我跟卡洛琳和赫蒂坐在靠中间的长桌上。我们刚刚放下坩埚,就听见一道熟悉而圆润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哎呀,欢迎欢迎,孩子们!”
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身材圆滚滚的他从门口缓步走入,身后跟着几名拉文克劳学生,还有几个我在火车上见过的斯莱特林男孩。
我注意到其中一个金发少年在最后进入。他没怎么说话,站得笔直,一眼看去像一尊微缩的贵族雕像——
卢修斯·马尔福。
他依旧一副冷峻表情,铂金发在地窖微光下泛着柔光。他低头将书放到自己的位置,动作利落不失优雅。
我很快别过脸,不想让自己情绪起波澜。
“今天我们来做一份简单的入门药剂,”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走到黑板前,“Draught of Peace,镇静药剂,可以缓解焦虑和紧张。”
“也许你们昨晚就该用一瓶,”他眨了眨眼睛,引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我低头翻开书,旁边卡洛琳已经兴奋得手都快抖了:“这个我有在家里看过配方!只要……加熬干的银叶、月光草粉末和——呃……那是啥?”
赫蒂接过话茬:“你别乱搅,别把我们第一天就炸了锅。”
我们分工明确地开始准备材料,我掌控火候,赫蒂研磨,卡洛琳量取比例。
“快把月光草切细一些。”我低声提醒赫蒂,她手里的刀却仍迟疑着悬在半空,“不能让汁液过早混进基底,否则……”
“咕嘟——!”
可就在我们刚把最后一撮月光草倒入坩埚时,一股白烟突然“砰”地冒出——药剂溅了一小滴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嗞啦”声,留下一个冒烟的痕迹。
“唔,似乎谁的配比出了点问题?”一个男孩的声音从旁边桌上传来,不带恶意却明显带着调侃。
我抬头,卢修斯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我们坩埚那一小团灰烟上。
“火太旺了。”他声音平稳,“镇静剂忌急火,银叶遇高温容易失效。”
我怔了一下。
他不是在嘲笑,只是陈述。
“谢谢指点。”我轻声答道,有些局促地把火苗调小。
卢修斯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重新转回身去。背影挺得笔直,不再看我们。
“他真是……”卡洛琳在我耳边咕哝,“又傲又拽,但说得也没错。”
“而且他记得配方诶。”赫蒂补了一句。
我垂下眼睫,心中却有些微妙的涟漪——
他没有认出我。可这份陌生的疏离,居然让我松了一口气。
下课后,斯拉格霍恩教授大概是对我们这组的“火花四溅”格外关照,还特意走来拍拍我肩膀:“第一次失败没关系,孩子,你们调和得不错,有合作精神。魔药学从来不是独自完成的艺术。”
我轻轻笑了笑,道谢。
而那一刻,我在角落余光里看到,卢修斯已提起书包,独自一人朝走廊方向离开,身影利落挺拔,在地窖的光影间显得愈发遥远。
我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往宿舍走。
“菲比你真的超冷静,刚刚要是我手滑坩埚就炸了。”卡洛琳在我身旁说。
赫蒂低声附和,“你像是……早就上过这节课似的。”
我微微一怔,却只是笑了笑:“可能是我对魔药比较敏感吧。”
“也不奇怪,”卡洛琳轻哼一声,“你们杰克曼家好像一直都擅长这类东西。”
“是远嫁法国的那个分支。”我提醒。
“噢对,法国来的神秘贵族小姐。”她做了个夸张的屈膝礼,引得赫蒂咯咯一笑。
我也忍不住笑出声。
正当笑声还没散去时,赫蒂低声说:“不过说起来,今天那节课马尔福不是也提醒了你一句吗?”
“对啊,就是那种冷冰冰的语气——。”卡洛琳学得像模像样,“他提醒完你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我点点头,不以为意:“可能是他不想我们拖慢上课的进度。”
“他确实挺严肃的。”赫蒂边走边皱着眉,“你们觉得他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冷?”
“听我爸说,他们家一向这样。”卡洛琳耸耸肩,“马尔福家族很老派,对血统和家教看得特别重,从来不喜欢跟别人多话。尤其是他爸——听说比他还难相处。”
“他爸叫什么来着?”赫蒂问。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我下意识地答道,随后才察觉太快,赶紧补了一句,“前几天在图书馆看到一本家族谱系的书,有提到。”
“你还真是随时都在学习。”卡洛琳笑着说,“不过我也翻过类似的书——马尔福家是标准的英伦贵族,代代都是斯莱特林。家底厚得连咕噜水精灵都得鞠躬。”
“也怪不得他讲话总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