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个身,指尖下意识地抓了抓丝绸被单,却没有摸到身侧熟悉的体温。睁眼时,卢修斯已经不在床上,只留下一抹温热和他昨夜摘下的领针。
昨晚的事还在脑海里残留着朦胧的痕迹,那些亲昵缠绵后的低语、呼吸和他掌心的温度都没有真正远去,但我却不知为何,睡得不安稳。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梦到,只是那种被人盯着的错觉挥之不去。
回想起昨天傍晚离开三把扫帚时那个在街角回头看的瞬间,我心头仍旧泛起一丝寒意。
我坐起身披上外袍,正打算下床时,门被轻轻推开。
卢修斯手中托着一个银盘走了进来——黑咖啡、香草牛角包,还有我最喜欢的柠檬奶油小点心。
“你今天起得晚了。”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淡淡一笑,“昨夜没睡好?”
我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也不是做噩梦,就是总觉得脑子静不下来。”
他在我床边坐下,伸手替我把披散的头发理到耳后,目光沉静地望着我:“是因为昨天的事?”
我沉默片刻,才轻轻点头。
“你觉得有人在跟踪你?”
“我不确定。但我从三把扫帚出来之后就有那种……背后有人盯着的感觉。”
他神情微微一敛,指尖轻扣在我手背上:“这种直觉,不应该忽略。”
“可我回头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我咬着唇,“也可能是我自己太敏感了。”
卢修斯没有立刻反驳我,而是沉思了一会儿,语气变得柔和:“也有可能你察觉得很准,只是对方反应比你想象中更快。”
我看着他,他眼底那股平静中的深意让我忽然有些安心。
“我会让庄园的结界再加强一级,另外……”他顿了顿,伸手将我轻轻拉入怀中,低声道:“你不用太担心。无论是谁,若真想从你身边动什么手脚,也得先问问我愿不愿意。”
我把下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感受到他指尖在我腰背处轻轻摩挲的温柔动作。
“你现在太早端起护妻形象,会不会影响你的贵族威严?”我轻笑着调侃他。
“威严可以暂时放一边。”他在我耳边低声,“但你,不许有事。”
他吻了吻我的鬓角,目光如沉潭般深沉。
我知道他已经默默将那丝不安记在心里。或许,这并不只是幻觉,而是一个正在逐渐逼近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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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马车在白色碎石路上行驶,车窗外的山坡缓缓向后滑去,夏风吹得树梢微响,阳光在林间洒出斑驳的光斑。
德拉科靠在我旁边,双臂交叠,眼神落在远处翻滚的云上。马车里静悄悄的,车轮辘辘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你刚刚和父亲说了什么?”他忽然问道,语气不动声色,却又不似随口闲聊。
我侧过脸看他一眼:“没什么特别的,他就是提醒我要好好享受最后的霍格沃茨时光。”
“他说的享受,大概不包括我。”他勾唇一笑,却又不像真的介意,只是眼角那一瞬不易察觉的轻动,泄露出一点点在意。
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靠过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这个性格。”
德拉科没出声,只是偏过头在我发间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地说:“等毕业后,我们三个人再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如现在轻松。”
我笑:“那我是不是该趁还没毕业,好好欺负你几天?”
“你敢。”他挑眉。
“我当然敢。”我扬起下巴。
德拉科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我,一副想笑又强忍着的模样。车内的空气仿佛因为这一点调侃,悄然松动下来。
不久后,熟悉的黑湖出现在视野尽头。湖面被夏风吹得细浪粼粼,湖心映出遥远城堡高塔的倒影。
霍格沃茨到了。
马车稳稳停在大门前,我们跳下来,各自接过行李。德拉科提着箱子走在我身边,淡金色头发在阳光下几乎发亮。
穿过高塔之间的石拱走廊,熟悉的城堡气息扑面而来,走廊上不时传来几声嬉闹和呼唤,大家都像刚从浓重的考试压力中解脱出来,正一点点找回旧日的轻快。
刚走进大厅,就听见前方有几个熟悉的声音:
“嘿,菲比!德拉科!你们回来了!”
是潘西,还有米莉森和达芙妮,一起坐在长桌边。潘西挥着手招呼我们:“快过来,刚才我们在说毕业典礼的事!”
“已经开始筹备了吗?”我放下行李,坐过去。
“我们刚刚在分组安排典礼上的小任务。”布雷斯从楼梯下来,手上还拿着几份写着名字的名单,“你俩刚回来,来补选下舞会志愿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