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油啤酒与婚约书
太远。”他轻声说。

    我点点头,把手交给他。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像是一个锚,将我从莫名的不安中拉回来。

    可当我们走过街角、准备穿过连通飞路网的小巷时,我再次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我背后。

    夜色低垂,庄园外的火盏沿着石阶一路点亮,将整座马尔福庄园镀上一层柔金的光。

    壁炉火已烧得正旺,香槟色的灯光在黑檀木的长餐桌上流转。

    卢修斯已在主厅等候。

    他站在壁炉前,身姿挺拔,银发在火光中泛着冰亮的光泽,像总是预知一切似的,视线越过门厅落在我们身上,眉眼淡然,却分明带着几分难得的放松。

    “回来了。”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考试结束了。”

    “刚刚结束。”我笑着回应,摘下斗篷挂在壁边的衣架上,“但成绩还没出来,现在庆祝是不是太早了?”

    卢修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从银托盘上亲手倒了一杯红酒递给我:“我的庆祝向来不是基于不确定性,而是对结果的掌控。”

    “你这意思是,我们一定能毕业?”我一边接过酒杯,一边轻轻挑眉,“要是我挂科了呢?”

    这话一出口,餐桌另一侧的德拉科几乎没等我说完就轻哼了一声,放下了手里的刀叉:“你如果挂科,那整个霍格沃茨恐怕就没有人能毕业了。”

    我没忍住笑出声,斜睨了他一眼:“你是太高看我了,还是太低估别人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德拉科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唇角含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整个考试周你比谁都冷静,连布雷斯那种自称靠天赋活着的人都开始跟着你一起熬夜复习。”

    “可不只是复习。”我佯装认真地说,“我还得安抚某些斯莱特林少爷考试焦虑。”

    卢修斯此时轻轻敲了下杯壁,目光意味不明:“我记得那位某人,小时候一到考试就会因为考试帽子歪了一点点而闹脾气。”

    “父亲。”德拉科轻咳一声,眼角抽了抽,“我以为我们说好了不提小时候的事。”

    “但她显然乐意知道。”卢修斯随意一笑,看向我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柔和了几分。

    我撑着下巴,扬眉:“我觉得我可以听你多讲一些,尤其是关于德拉科糗事的部分。”

    “喂。”

    德拉科皱了眉,却毫无威胁感地轻踢了我一脚,像是无声抗议。可下一瞬,他手指却落在我指背上轻轻一划,动作轻微得几乎像错觉。

    卢修斯坐在主位,仿佛没有看到我们之间细微的互动,只是从容地品着酒,唇边不紧不慢地勾着笑意:“我相信你不会失败。比起担心结果,我更在意你是否相信自己。”

    他的话说得极稳,却像是钉入心底那一点不安最深处的锚。

    我静静望着他,一时间没说话,只是在杯中酒液微荡的光影里,感觉夜色温柔得近乎虚幻。

    晚宴已经接近尾声,甜点盘里残留着几朵草莓塔上细致的糖花,烛光在银制餐具间晃动,映着卢修斯斜侧而坐的轮廓。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从容矜贵,手指轻敲着高脚杯杯身,像在斟酌某种语气。

    “既然考试已经结束——”他忽然开口,声线不紧不慢,却透着一种稳重的预谋,“我想,是时候将接下来的安排提上日程了。”

    我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去看他。

    他平静地看着我,唇角噙着那种属于他独有的浅笑,目光没有回避,也不刻意示弱:“毕业之后,我们就该按照原定的承诺,完成婚约的仪式。”

    空气在这一瞬仿佛凝滞了一秒。

    坐在我一旁的德拉科轻轻转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是静静注视。他并未出声打断,也没有表现出抗拒或异议。

    而我心脏在一瞬间轻轻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意外,而是从他口中听见那句话,终于有种真正靠近现实的实感。

    我从不是一个需要浪漫铺陈的人。可这一刻,卢修斯这样郑重其事地说出口,那些过往所有的约定、亲密、潜在的命运勾连,在这一瞬,像一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你说得好像我已经毕业了。”我扬唇试图掩饰心跳,语气却轻轻颤了些,“如果万一——”

    “你不会。”卢修斯不等我说完,打断得干脆利落,“我从不为无把握的人投注马尔福家族的承诺。”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深邃而沉稳,那一瞬,我从中读到某种毋庸置疑的信任。

    我的心仿佛被轻轻捧起,又沉入一汪柔波。那份承诺,不再只是家族盟约、权力联姻,它变得有重量,也有温度。

    我低下头,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像是终于被某种暖意慢慢包围,连指尖都热了起来。

    “……好。”我轻声应道,声音低却坚定。

    餐桌另一侧的德拉科没有出声,只是缓缓地抬起杯子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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