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念着他改过的发音,意外地顺口。忍不住抬眼:“所以问题不在我,是在教材。”
“从不在你。”他看着我,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暧昧感。
我忍不住轻声道:“如果你当年真帮教授代过课,那霍格沃茨可能有一半学生会不及格吧。”
“为什么?”他不抬头,语气却带了几分愉悦。
“因为你讲得太慢条斯理了。”我撑着下巴,“要么就是——被你的眼神分了神。”
卢修斯终于抬起目光,灰色的眸子带着笑意与某种更深的意味:“那你呢?是听懂了,还是分神了?”
我故意不答,只把笔记往前推了推:“你继续讲。”
他低笑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落笔,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却没消失,反而更近了一些。
“这一行是古诺森语的变体。”卢修斯执起羽毛笔,在我面前的羊皮纸上缓缓圈出一段弯曲的符号,低沉的嗓音近得让我几乎能感到气息拂过耳侧,“表面意思是‘束缚’——很常见。但如果和下一行祈愿文合并……”
他侧身更近,修长的手越过我握住了我的笔,带着我在符号间添了几笔,让它们像藤蔓般缠绕交叠。
“就变成了另一层意思,”他的视线停在我的眼里,声线极轻,“以所爱为锁,以灵魂为钥。”
我的心口微微一紧,呼吸不自觉慢了半拍:“这……听起来不像是课堂上会讲的内容。”
“是古代咒文的典型隐喻。”他的唇角勾了勾,却没有退开,灰色的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暗色,“常用于封印极危险的法阵。”
我下意识想追问:“那要怎么解除——”
“这,”他的手指在那枚符号的交点处轻轻敲了两下,动作几乎像抚过我的指节,“是你不需要考虑的部分。”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数清他睫毛的弧度,我忽然有点分不清,这一刻是因为符文的隐喻让我心乱,还是因为他此刻的目光。
卢修斯淡淡一笑,将书页翻了过去,但那只握着我手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只是顺势带着我在空白处写下另一个符号——像是在刻意留住这份贴近。
我没有注意到,他在收回手前,目光又落在那段符文上多停留了几秒,仿佛将某个危险的答案刻进了心底。
我把笔记推到卢修斯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我查了两本词典,还是对不上。”
他没立刻回答,只俯身审视那行凌乱的符号。修长的手指轻触纸面,像是在感受那压印的纹理,而不是单纯看形状。
“你看错的不止一处。”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笃定。
我撑着下巴望他:“那你来改。”
卢修斯抬眸,眼神锋利得像能看穿我此刻的挑衅:“改可以,不过你得坐过来。”
我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扣住书页的一角,把它转到他面前。等我挪过去时,他顺势将我的笔拿走,在指尖一转,递回给我。
“不是我改,是你跟着我写。”
我握笔,笔尖悬在符文上方。他伸手覆在我握笔的手背上,掌心温热,带着一点不容逃开的力量,缓缓引导着笔尖划出第一笔。
“横划要贴着基线走,不要抬得太高。”他的嗓音近在耳畔,每一个音节都落在我颈侧的皮肤上似的。
我试着写完一组,他却摇了摇头,低笑一声:“弧度太急了。”
说着,他的手从我手背滑到指尖,替我微调角度——动作刻意慢到几乎带着挑衅。
“这样才对。”他在我耳边低声道,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鬓发。
“不要分神。”他像是在训学生,可那股低沉的声线又透出一种蓄意的蛊惑,“完成这一行,才算合格。”
我照做了,每写完一笔,他的指尖就轻轻拂过那条线,像在检验,也像在刻意拖延时间。等到最后一个符号落笔,他才慢慢收回手,语气恢复平静:“很好。你的手感,比我预想的更快适应。”
我故作镇定地收笔:“那是因为……老师教得好。”
我心虚地收回视线,却发现他的手并没离开,而是顺势覆在我的手背上,把我的指尖重新放回那行古符上。
“再写一遍。”他语气像命令,又像试探。
我照做,却故意拖慢了动作,想看看他会不会催促。结果他并没有催,只在我写完时低声说:“很好……只是你握笔的姿势,太容易让人分心。”
我挑眉:“让谁分心?”
他不答,收回手,把羽毛笔放在一旁:“剩下的两页也拿出来,今晚一起改完。”
他将最后一张羊皮纸合上,侧身倚在书桌边,目光却没有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