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镜片眼镜。可他的话音还未落下，目光便越过卢修斯，直直落在我身上，脸上露出一种略显惊讶的笑容。

    “哎哟，这不是杰克曼小姐吗？好些日子不见了。”

    我轻轻颔首，神色自若：“最近事务繁忙，没能亲自来挑材料。”

    卢修斯侧目望了我一眼，眉宇间多了几分饶有兴致。他显然并未预料到，我与这家阴暗商铺的关系远比他想象得更为熟稔。

    “你来过很多次？”他低声问。

    “有时候需要些不太容易被找到的原材料……也就只这里有。”我轻声说。

    店主咧了咧嘴：“她总是自己来，眼光可比不少老顾客还毒辣。有一次挑那批血藤石，三块里就她拿的那一块后来被证实含有符文共鸣。”

    “我记得你说过是两块。”我微微一笑，打断他。

    “哦，是吗？我这记性——”店主嘿嘿笑了笑，赶紧转身去翻找货品，“这次要找什么？还是上次那种高纯度的麒麟灰？”

    “这次是为马尔福先生的项目挑选，”我道，“他对地龙骨粉有特定要求，还有象牙血银矿石，以及保存良好的灵魂滤晶。”

    “那得进后仓。”店主点点头，又不忘回头补上一句，“你上次订的炼金银钉，后来我还留了几根好料的，怕你再来就用得上。”

    卢修斯倚着柜台，指尖轻轻叩击木面，目光虽仍淡漠，语气却带上了些轻微的调侃意味：“你似乎比我还熟悉这店的库存。”

    “当年材料难找，只能自己跑。”我回答得不疾不徐，“那时候还没你这种私人渠道呢。”

    他挑眉，似笑非笑：“看来我要对你以往的独行多加关注。”

    “你太晚认识我。”我轻声笑了笑，眼里却有点若即若离的倦意。

    卢修斯站在昏暗灯火之下，目光落在我侧脸上，片刻沉默。

    他忽然挑了挑眉，低声说：“比你想的，要早一些。”

    我一怔，下意识看向他。他唇角含着极淡的笑，却没再多言，只抬手替我拨开一缕垂落的碎发。

    “什么意思？”我轻声问。

    “等你哪天想知道了，”他声音低缓、带着一如既往的从容笃定，“我会亲口告诉你。”

    店主终于将三只布袋和一个封印罐摆上柜台，手法娴熟而迅速。他一边摆，一边小声说：“最近外头风声紧，有些材料短缺，不好进货……你们要是看上了，最好早点下单。”

    “什么风声？”我随口问了一句。

    “有人在私下搜集旧学派残卷，还有人专门来问过……杰克曼家的东西。”

    我指尖轻顿。

    卢修斯的目光迅速捕捉到我微妙的停顿，目光立刻沉了几分。

    店主察觉气氛变化，连忙摆手：“我哪知道是真是假，只是传言，听听罢了……您可千万别在意。”

    我点了点头，却没再追问。

    卢修斯将手杖轻轻一顿，低声对我道：“我们选完这批材料之后，回庄园好好谈谈。”

    “好。”我垂下眼，语气柔和而冷静。

    在离开前，店主将装好的封印袋递到我手中时低声说了句：“最近别一个人来，有些眼睛，不大安分。”

    我轻轻“嗯”了一声，接过袋子转身而去。

    离开那片潮湿的石板路时，我察觉卢修斯并未松开我的手。他的指骨覆在我的掌心里，骨节分明而温热，像是在用某种沉默的方式告诉我——

    他会看住我，哪怕我曾独自走过多少条他不知道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