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露出一点少有的轻松神色:“……那你今晚运气不错。”
我坐在池边摘下外袍,把头发盘起,感受到他还站在一旁,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来。
“你还不进去?”
“我在等你说不准偷看。”
我偏头望他一眼,轻轻一笑:“你敢偷看,明天你在斯内普的课上就等着喝我给你调的魔药。”
“……是你亲手配的我就认。”他说,眼里带着一点暗涌,“反正不管是苦的,还是烫的,我都习惯了。”
他声音低得几乎要溶进蒸汽里。
空气像是忽然热了一度。我没再说什么,只是先一步踏进温热的水里,水面荡起涟漪,我靠在池边闭上眼,余光看见他开始解开衬衫的扣子,动作不快,却每一下都像是在拉紧空气的张力。
我们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在水汽氤氲的空间里,肩并着肩,安静地靠在一起。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滑到我受伤的那边肩膀,指尖像是确认又像是在记忆。水波微晃,他低声问:
“还疼吗?”
我摇头。
“还在怕吗?”
我偏过头去看他,他眼里倒映着水光与火光交错的色调。我轻轻靠在他肩上,嗓音像水面一样轻:
“有你在,不怕。”
水雾在昏黄的灯光中化作柔软的帷幔,遮去了空间的边界。水声静缓,仿佛将我们包裹在一个只属于彼此的气泡里。
我倚在池边,湿热顺着发丝滑落到锁骨,水面轻轻荡动,德拉科的肩膀与我相触,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微微收紧的呼吸。
德拉科仍未从我身后退开,他半扶着我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呼吸轻落在我耳后,带着近乎炽热的温度。
“你身上还有药味。”他喃声开口,嗓音哑得像是夜风中的琴弦,低沉而颤动。
“白鲜的味道,不是很好闻。”我回应,却不自觉地将脖颈向他贴得更近。
“我没有说不好闻。”他轻笑了一下,唇瓣贴着我的皮肤擦过,像是故意,又像是克制了许久的冲动终于寻到出口。
水面轻轻晃动,我感觉他另一只手滑过我腰侧,慢慢从水下将我转向自己。我们正面相对,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睫毛间的颤动。
他没有立刻吻我,而是像在犹豫,像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再靠近一点。
“你为什么不动?”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里泛着潮湿的水汽。
“因为我怕你后悔。”他说,掌心轻覆在我的侧脸,指腹划过我耳后还未干透的碎发,“怕你觉得……我趁你脆弱。”
“可我想要你。”我轻轻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话音刚落,他便俯下身,唇落在我唇上。
不是试探,不是轻触,而是一场灼热又缓慢的缠绵。
我们在水雾中相拥,他将我拉得更紧,指尖沿着脊背一寸寸滑过,水波在我们身侧被牵引得四散荡漾。我感受到他压抑的急促呼吸,也感受到自己在他掌心中逐渐软化的身体。
他吻我,像在吞咽我每一声浅喘;他抱我,像要将我整个人融进他的骨血里。
我的手缓缓下移,指尖在他背脊上描摹,那些线条早已熟悉却在这时变得前所未有地鲜明。他低下头吻我的肩,停在我伤口缠着药布的地方,唇瓣贴上去时,像在对我承诺什么,又像在无声叹息。
他动作不算急促,却带着沉沉的压迫感。他知道我的每一寸反应,知道该怎样让我的喘息淹没在水声里。
水声不断,回荡在石壁与瓷砖之间,如同某种沉溺的节奏。
他没有再问,只是更加温柔地抱紧我,把我环在他的怀里。水汽包裹着我们,整个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只有他贴着我耳语的一句句:
“以后别这样冲上去。”
“我知道你强大……但你不是不需要人陪。”
“我在你身边,是认真的。”
那些句子比任何魔法都更有分量。
我靠在他胸前,手指在他心口画着圈,水面慢慢平息,我们的呼吸却还没完全稳下来。
那面放在毛巾堆上的双面镜,依旧静静地躺着,像个未被回应的秘密。但这一刻,我只想沉在他臂弯里,不去想明天,不去想阵心,也不去想卢修斯会不会看见。
只想,此刻,是我属于他的时刻。
水已渐凉,他终于缓缓松开环着我腰的手臂,将我小心地从他怀里抱出水池。
浴室暖雾尚未散尽,我的发丝贴在肩颈上,肌肤泛着因长时间浸泡而生出的红晕。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眼底仍藏着残余的热意,却没再说话。
德拉科拎起放在池边的毛巾,展开后先替我将湿漉漉的发丝一点点拭干。他的动作格外耐心,像是在缓缓平息我们刚才的放纵——或许,也是他在努力让自己不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