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只是一次初步探测?”我低声问,视线落在桌面上摊开的那张边界线地图。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语气如古树般沉稳:
“准确地说,是一次接近外围阵边、确认活性反应的试探性探查。我们不会深入阵心,不会贸然触碰你祖父留下的核心机制。”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你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格。”
我吸了口气,没反驳。其实我也明白,霍尔顿的死、面具人的突然现身、禁术的回响……这一切都在暗示着对方已经察觉我接近真相,但也同时意味着,他们尚未拿到全部的拼图。
“如果我们太急,会暴露动向。”我喃喃道。
“所以才必须由你和德拉科前往。”邓布利多目光温和,“你们是学生,不具备官方身份,这对敌人来说,也许只是一次‘校方教授安排的野外观察’。”
“我会让海格陪你们同行,”他继续说道,“他对禁林的地形最为熟悉。而且,有他在,哪怕是那片边境线上的结阵区域,也不容易出意外。”
“海格会保护我们。”我点头。
“他会留在外围。”邓布利多淡淡提醒,“真正进入结界区域的,只有你和他。”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结阵不稳定,我需要观测几日魔力波动的变化。”邓布利多语气终于变得郑重起来,“最快,下周三傍晚。在你们课程结束之后出发,由海格引路,夜宿禁林边缘的安全区,第二日破晓进入阵外围。”
我点了点头,胸口仿佛压着一块渐渐升温的石头。
“我会准备好。”我说。
“你不是一个人了,菲比。”他语气温柔,“别再像你祖父那样,一意孤行。”
我抿紧嘴角,站起身。
窗外的雪还在落,而我终于看见了那重重迷雾后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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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邓布利多办公室出来时,心绪仍未平复。
雪后的阳光淡淡洒落在走廊尽头,冰冷石砖在靴底轻响。刚刚敲定了禁林外围的探查计划,名字、时间、阵法……每一个字眼都如同即将敲响的钟声,沉甸甸落进我脑中。
可还没等沉下去,我已站在了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
绿银相间的帷幔微微拂动,火炉噼啪作响,一如既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恍惚,仿佛刚才在办公室发生的那些对话,都不曾存在过。
“菲比——”
潘西第一个注意到我,兴冲冲地从沙发上起身,连带身边的达芙妮也抬起了头。她们快速让开位子,将我围在中间,像是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问题。
“你回来得真晚,”她压低声音打趣地笑,“我们都猜你是不是在庄园里没舍得走。”
“果然是老地方最舒服?”达芙妮凑近,“不止是庄园吧?”
“别瞎说。”我低声笑着推了她一下,顺手接过潘西递来的热可可,掌心贴着杯壁的温度。
身侧的火光轻晃,照在朋友们期待又含笑的眼神上,我顿了顿,轻声说:“今年圣诞……确实比往年都不一样。”
潘西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也没再追问,只笑着歪头靠过来:“那就好。”
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布雷斯懒洋洋地从壁炉前插话进来:
“说实话,我是真羡慕你们这些圣诞节能待在庄园的人。”他语调意味深长,“我们这些普通人最多在家点几根香薰蜡烛取暖,你那边什么都有了,啧。”
我低笑一声,刚想说什么,却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靠近。
德拉科穿着一身黑袍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身上。他显然刚从图书馆或天文塔回来,神情倦中带着专注,一见我便走了过来,像是这一天等候许久的定点。
“你怎么才回来?”他低声问,嗓音不高,却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刚从邓布利多办公室出来。”我回以同样的轻声,“我们得聊聊探查阵法的事。”
他眼里果然闪过一丝警觉,但没有问出口,只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我站起身,潘西悄悄用胳膊肘碰我,低声说:“别忘了回头讲细节,尤其是你们平安夜去哪儿约会了!”
我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跟上德拉科的脚步,离开了壁炉前那个喧闹温暖的角落。
背后同学们的窃笑声渐渐远去,而眼前的走廊正被新一轮落雪映出冷静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