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我轻笑,却没再推开他。
从拍卖会出来后,夜色更深了些,街灯与雪景将魔法伦敦点缀得仿若童话。
而卢修斯却在我还没回过神时,递来了下一张金边票据,《歌剧魅影》圣诞节特别复演场——
“歌剧魅影?”我眨了眨眼,“你……计划得可真周全。”
“当然。”他低头看我,眼底藏着一丝愉悦,“我说过,这一整晚都属于你。”
于是,我被他牵着走进那座高耸入云的魔法歌剧院。金色吊灯垂在穹顶,包厢环绕着红绒帷幕的主舞台,演奏厅宏大得像另一个时空。
坐下后,他为我取下外袍,替我铺好手套和礼服边角的披肩,动作细致得不像那个平日高高在上的魔法部顾问,反倒像个……
“你总是把宠人做得这么得心应手吗?”我低声打趣。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挑眉,将蜂蜜酒递来时,在我耳边轻声道:“那是因为你值得被我这样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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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魅影》正式开演时,我端坐在柔软的红绒椅中,指尖轻扣在膝盖上的小礼巾,一边听着悠扬交响乐响起,一边不自觉地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卢修斯并未看我。他坐得挺直,剪裁得体的长袍搭在椅背边缘,领间那抹银灰色蝴蝶结熨帖得无懈可击。只有在我侧头的时候,他才略微动了动眼角。
“怎么?”他轻声问,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嫌我安排得太严肃了?”
“不是,”我抿唇一笑,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久违。”
“久违?”
“我小时候看过一次,几乎坐不住,听不懂,还问我母亲:‘那个戴面具的人为什么总是躲在台下不出来?’”我顿了顿,忍不住笑出声,“我妈当时用魔咒封住了我嘴。”
卢修斯也低低笑了,侧首看我一眼:“看来你小时候比现在还吵。”
“你不觉得这个角色其实挺……”我转头凑近一点,像是在讲秘密,“挺可怜的吗?被爱吞没,被命运困住。”
他静了静,目光又望向舞台上那位正在吟唱的魅影,“也许他不是被困,而是从未真正拥有过爱。”
我听得一怔,轻轻转头去看他。他的侧脸在舞台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冷峻,神情却意外柔和。
“你比我记得的版本理解得更多。”我低声说。
“那是因为你现在愿意看懂。”他侧眸望向我,声音不大,却在乐声中极清晰,“而我也愿意陪你重新看一遍。”
我怔住了,指尖微微收紧了点。
舞台上,主角在假面舞会上回望那位始终无法拥有的心上人;而我,却在身旁男人低语的那一瞬,感觉到某种心防正在悄然瓦解。
最后一幕转入高潮时,我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最怕看到这一幕。”我喃喃。
“哪一幕?”
“他终于想放手,但来不及了。晚了一步,总是晚了一步。”
卢修斯没有立刻说话,直到舞台上魅影跪倒在独白中央,他才低声说:“可他还是做了最难的选择,不是吗?”
“……你是说放手?”
“我是说,他不再强求她留下,却永远记住了她。”他的声音沉着,像是贴近耳后的风,带着一点克制的低哑,“他选择了尊重……而非掠夺。”
我静静望着台上的魅影落下最后一滴泪,半晌没说话,只感觉卢修斯的手忽然落在我的指背上,指尖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
一种奇异的情绪在胸口晃荡开来,像是悠长歌声中的余韵,轻轻拍打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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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后,卢修斯似乎与剧院经理略有私交,被邀请进入后台参观。
我本来以为只是看看布景,没想到一走进后台,一位刚卸完妆扮演子爵的男主角便朝我们走来。
他高大、英俊,穿着华丽的礼服夹袍,仍残留着舞台上的张扬与余热。他冲我一笑,目光略带打量。
“女士,今晚的表演吸引了无数目光……但我想,您比舞台上任何角色都更让我难以移开视线。”他说着,声音低沉又不失优雅。
我怔了怔,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卢修斯。
而他,只是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脸上挂着一抹不动声色的微笑,仿佛并未介意。但我太熟悉他了,能感受到那笑意下潜藏着的微妙绷紧。
“是吗?”卢修斯语气平和,“那你确实有眼光……不过遗憾的是,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真可惜。”男演员轻笑,“不过像她这样的女士,身边总该有崇拜者。”
“崇拜者和拥有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卢修斯意味深长地说,话语锋利得几乎可以割破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