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的确什么都没听懂。”他耸耸肩,“我只是在找借口跟你说话。”
我的笑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他咬着巧克力,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却温柔得不像那个在霍格沃茨上咄咄逼人的马尔福。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轻声问。
德拉科没立即回答,只是微微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指尖握着半块巧克力,像是忽然忘记了要继续吃。
“从小时候。”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种很确定的温度,“在庄园的那次宴会。”
我忍不住低头,脸颊泛起细细的红。
“所以你从那时候就……”我想说些什么,却有些不敢相信。
“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觉得......”他停顿了一下,眼中却透着少年固执的认真,“你和别人不一样。我想靠近,却又不知道怎么靠近。”
“我以为我们再不会见面了。”他轻声说,“直到后来,在霍格沃茨……你分进斯莱特林,坐在我对面的位置。”
“然后你开始对着我发牢骚,对课本翻白眼,还喜欢改我写的作业。”他说着,笑意一点点从眼角溢出,“我就知道,你还是你。”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觉得心跳乱了节奏。那些以为只是成长中偶遇的瞬间,原来在他心里,一直清晰得如同昨日。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他顿了顿,轻轻地补上,“我不会让你再从我身边走丢。”
火光静静跳跃,温度悄然攀升。
我轻轻靠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因刚才那番倾诉仍未平复的心跳,坚定、有力,却也有那么一瞬的慌乱,像年少时不敢伸手的犹豫——
我忽然抬头吻了他一下。
只是短短的一瞬,像是回应,又像是引诱。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吻。他只是望着我,蓝灰色的眼眸映着火光,像某种危险的金属在熔化边缘。
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我。
这一吻不再轻浅。他像是压抑太久,带着深埋心底的执念,一寸寸逼近,手指落在我肩头,顺着锁骨滑向腰侧,动作却又小心翼翼,像是怕我在下一秒逃走。
“菲比……”他低声唤我,鼻尖贴着我鬓边,嗓音嘶哑而低哑,“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想你想得……像疯了一样。”
我指尖不自觉地扣紧他的毛衣,那温热的质地让我感到真实又渴望。
“我现在就在你身边。”我轻声说。
他闭了闭眼,似是在克制,又像在确认什么。下一瞬,他翻身将我压在柔软的床褥中,手掌撑在我耳侧,低头吻住我的脖颈。
力道忽然加重。
像是某种宣誓,又像是某种迟来的回应。
我轻轻喘息,手攀上他颈后,将自己更贴近他。
唇齿缠绵中,他忽然停了一下,看着我,眼神比夜色还深。
“你戴着那枚戒指。”他说。
我点头,声音带着笑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你也戴着。”
德拉科轻轻勾起嘴角,目光带着一点炽热的危险,像是认输,又像是接受某种无法更改的命运。
“那是不是代表……今晚你是我的?”他说得缓慢,带着沙哑,仿佛一字一句都落在我皮肤上。
我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解开了他高领毛衣的扣子。
答案不言而喻。
夜色下的房间里,只有壁炉中火焰微微噼啪作响,光影摇曳在彼此交缠的肌肤上。
他的吻一次次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却又柔软到令人心碎。
我们没有说出太多话,只有每一次贴近与缠绵,代替了千言万语。
那是属于我们两人的冬夜,只有雪静静落在窗外,而心跳与气息,在彼此身体之间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在我们安静地交缠时,窗外忽然响起了悠长的钟声。
“咚——”
“咚——”
“咚——”
不远处的老钟楼,正报着午夜的时间。
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悄然来临。
属于德拉科的一天,就在这片温热与亲密之中,悄然落幕。
我缓缓收紧手臂,环住他,不知是为了挽留时间,还是为了留住这个仍紧紧抱着我的少年。
德拉科并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将头埋在我颈侧,额发蹭过我的锁骨,声音闷闷地从胸腔中传出:
“……就这么结束了啊。”
我轻轻“嗯”了一声,抬起手抚过他发尾。
他像是迟疑了片刻,又似乎蓄谋已久地开口:
“明天你就属于他了,对吧?”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远处被雪覆盖的屋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