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藏的心动
 【德拉科视角】

    今年,我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虽然从四年级开始我们每年都一起跳第一支舞,但那只是“默认”。一种不言而喻的习惯,一种像朋友又不止于朋友的默契。

    但这一次,我想让她知道:这是正式的邀请。

    不是习惯,不是例行公事,是我真正想要牵她的手,走进这个夜晚的开始。

    舞会当晚,我比以往都更紧张。

    连系领结时都手抖,布雷斯看不下去,把我按在椅子里重来一遍:“你能不能别像第一次约会一样紧张?你都跟她共舞几年了。”

    可他不懂。

    这次不一样。

    我在期待某种改变,也害怕某种终结。

    当她出现在礼堂门口时,我知道我完了。

    那礼服太合她身了。深蓝衬得她眼睛像月光下的湖,鬓边落下一缕发丝,我看到她轻轻皱眉地将其别回去。

    那是我熟悉的动作,我无数次在图书馆、在草坪、在走廊上看她这么做,却从没像今晚这样心跳失控。

    礼服的款式风格是我父亲的眼光。是他亲自挑选寄来的,我一眼便认出。

    我早该习惯这种感觉了吧。她身上有太多痕迹,属于他的,而我无法擦去。

    但今晚,也有了属于我的一部分。

    我迈步走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手:“愿意跳第一支舞吗?”

    当她将手交给我,踏上舞池,我仿佛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音乐。

    她笑着看我,轻轻说:“还是和你跳,最习惯。”

    那句话温柔得几乎让人想落泪。

    第一支舞结束后,我被叫去鼻涕虫俱乐部参加短会,心不在焉。

    等我再回到礼堂,第二支舞已开始,我在人群中看见了他。

    卢修斯·马尔福,我的父亲。

    站在她身边。

    她挽着他的手臂,脸色有些不自然,而他看向她时的神情,我太熟悉那种冷静得过分却又藏不住的占有。

    他在众人面前宣布:

    “她——菲比·杰克曼小姐,是我即将迎娶的未婚妻。”

    那一刻,世界像是静止了。

    礼堂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后便是一片哗然与低语。有人惊讶,有人嫉妒,有人开始用眼神偷偷扫向我。

    我站在人群中,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知道是一回事,听见他当着全场宣告,又是另一回事。

    她挽住他的手臂,眼神没有逃避。

    那一瞬间,我有些发怔。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疼。

    那是一种早已准备好却依旧无法彻底接受的失落。

    她属于他,也属于我。可人终归只有一颗心,一份未来。我们只是共存,而不是平分。

    我不该嫉妒。我没有权利嫉妒。

    我站在人群边缘,僵硬地看着,像个不速之客。

    明明,我才是今晚第一个牵起她舞步的人。

    出门时雪还在下。我看见她独自站在外头,抬头看着夜空。那一刻,我心跳紊乱到无法控制地走近。

    我没有多想。

    也许是因为她看我的眼神太温软,也许是我们头顶那不合时宜出现的槲寄生。

    我不愿承认是借口,但我真的无法忍住。

    我吻了她。

    没有人提醒,没有人推动,只是彼此靠近,然后落入那片不被允许的温柔。

    那一刻,我知道我活着。我知道哪怕她属于他,哪怕那个宣布未婚妻的人是父亲,我也还是会贪恋这一瞬。

    舞会结束,我们并肩返回。她回到他身边,而我只能遥遥站在旁边,假装波澜不惊。

    但我的心,早就不是我的了。

    【视角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