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看德拉科。
我知道他还站在原地,眼睛没有离开我,哪怕只是一瞬。
那种目光太炽热,也太复杂,我此刻不敢也无法与之对视。
卢修斯低下头,在旁人无法听见的角度贴近我的耳畔,语气里竟带了点近乎暧昧的低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你满意吗?”我轻声问他,唇角带着一点点倔强的不服气。
他低声回道:“满意得过分。”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挽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是我给出的一种宣告——
不论众人如何议论,不论身边的风暴如何席卷。
今晚,他说我是他的未婚妻,而我选择,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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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厅内灯光依旧璀璨,乐声与笑语交织如潮。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钝感,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心口,又像是在梦里听见了熟悉而遥远的名字。
我并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哪怕习惯了斯莱特林的注视,也还是觉得那种“被围观的身份认同”太沉重了些。
舞会厅内灯光璀璨,笑声与音乐交织得无比热烈,而我只觉得有些燥热,像被困在琥珀中。
卢修斯被几位高级巫师叫过去应酬,我趁机轻声告退,从侧门悄然离开。
穿过走廊,我悄然推开通往花园的小门,雪微微落,但夜色早已凝沉。冬日的风划过面颊,清冽得几乎刺骨,却让我觉得舒服。
我站在石栏边,指尖搭着冰冷的扶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仍是刚才那句话的回音:
“她是我的未婚妻。”
我不是没想到他会说出什么震撼的场面,可当众承认……的确是他一贯的风格。果断、强势,又不容置喙。
“怎么每次你需要呼吸空气的时候,我都恰好出现?”
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轻轻偏头,德拉科正站在我不远处的月光下,披着礼袍,铂金发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你在跟踪我?”我语气平静,带着一点笑意。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需要透气?”他慢慢走近,站到我身边,双手插在外袍口袋里。
“你也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合?”我望向他。
“我擅长。但不代表我喜欢。”他淡淡答道,转头看我一眼,“不过刚才那场戏……挺漂亮的。”
“戏?”我挑眉。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着我,声音低了些:“你不是讨厌成为焦点吗?可你刚才那一刻,光芒万丈。”
我垂下眼睫,“我没有预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
“可你也没否认。”他语气没有责备,只是陈述。
我轻轻吸了口气:“我不是逃避,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不需要回应什么。”德拉科靠着栏杆,望着远方的灯光,“你做什么,我都明白。”
我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月色下清晰得近乎温柔。
“你不生气?”我轻声问。
他笑了一下,那笑有点倦,有点无奈:“我生气的话,你会走开。所以不如……就陪你透透气。”
我怔了怔,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夜风又起,拂过我们之间。他低头看我一眼,轻声说:
“今晚的你,很漂亮。就只是这样看着,也足够让我记住很久。”
我转开视线,轻轻笑了一下,“我也是。”
“嗯?”他轻轻扬眉。
“你今晚也很漂亮,马尔福少爷。”我望着他,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轻快。
德拉科失笑,低头轻叹:“你真是……越来越会撩人了。”
“可惜撩了也不负责。”我附和。
他转头认真看着我,眼神带着那种令人动摇的认真。
“你不需要负责,你只要……记得我一直在。”
那一瞬间,我心底某处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却让人无法忽视。
我不知道是谁先仰头望了一眼。
槲寄生就挂在那里,悬在夜色与石柱交错的空隙之中,白色的浆果像点点星芒。
我没有动,德拉科也没有动。
可下一秒,我们就同时向对方靠近了半步。那是某种说不出的默契,不需要语言,不需要理由。
唇落下来的时候,我们几乎没有迟疑。
那一瞬间,雪似乎都停了。
他的手掌轻轻扶上我的侧颈,指腹温热,我闭上眼,只能感觉到他靠得极近,近得我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吻不重,却灼热得惊人。像长久压抑的情绪在冬夜破冰,从彼此的气息中溢出,缠绕成无法割断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