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尾之蛇的归途
翼,直到比赛当天才被劝回去。”

    我脑袋还隐隐作痛,思绪像泡在冰水里,迟钝而僵硬,只剩一个念头在心口来回翻滚。

    “霍尔顿……”

    布雷斯叹了口气,凑近一些:“卢修斯先生亲自去查了……他说只找到了残阵与焦化的魔法印记。没有完整的尸体,但能确定霍尔顿牺牲了。”

    我闭上眼,掌心紧握着被褥,喉咙像是被哽住了。

    “昏迷的时候,”潘西轻轻握住我的手,“马尔福先生也来过一次。是夜里。他看到你那样,脸色比我们见过的任何时候都冷。第二天他就想安排你转去圣芒戈,结果被邓布利多拦下来了。”

    “校长说,外面已经不安全,霍格沃茨才是你唯一能安心恢复的地方。”布雷斯也低声道,“我们才知道,这次的事……比我们想象得还复杂。”

    我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那……霍尔顿……给我的那张草图?”

    几人对视了一下,还是潘西回答了我。

    “在你被送回来时,草图被你藏在内袍夹层里。我们没敢多碰,直接把你的衣物收好、带回寝室。图纸好好的,我们已经用咒语锁进你床头抽屉里了。”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背脊慢慢靠向枕头。

    不知为何,在那一刻,我才真正觉察到了心底的痛。

    霍尔顿走了,可他拼命留下的东西还在。

    我睁开眼,窗外大片雪光照亮天空,山丘与城堡的轮廓像旧梦中曾见的画。

    “还有,”布雷斯忽然像想起什么,语气变得奇妙,“你昏迷的这几天……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打了魁地奇第二场比赛。”

    我眉头轻蹙,隐约想起那日的约定。

    “我们输了。”潘西哼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你不在,德拉科整场比赛心不在焉,飞得太冒险,被哈利抢了飞贼,还伤到了肩膀。”

    我的心一紧。

    “不过他一点没抱怨,也没解释。”布雷斯撇嘴,“就是赛后一个人进了医疗翼,说他飞行时被风刮偏了。”

    我没出声,指节紧紧扣着床单,心口像是被谁拧了一下,压抑、复杂,还有隐约的疼。

    霍尔顿的牺牲还未消化,我又听闻德拉科受伤的消息。而我,只能在这张医疗翼的床上醒来,一身无力。

    我深吸一口气,将额头轻轻抵在膝盖上,嗓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必须……尽快整理那张草图。”

    “我们陪你。”潘西轻轻握住我的手。

    窗外的雪还在下,像一场从梦中落入现实的告别礼。而我终于知道,占卜课上那条断尾之蛇——已经应验。

    归来的旅人,从未等到真正的归宿。

    可他留下的痕迹,我必须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