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寝室的走廊一如既往地寂静。我正拐入通往地窖的那条长廊,忽然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中。
德拉科。
他正倚在靠墙的石柱边,袖口微微卷起,铂金发在魔法灯火下反出淡金色的光。他身上的魔法部实习袍尚未褪下,肩头有些许褶皱,像是刚回来不久。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图书馆?”他挑了挑眉,缓步走来,语气一如往常,却带着一丝刚从工作状态抽离的疲惫。
我轻轻点头,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些:“想查点东西。”
德拉科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抬手取下我怀中那本书,翻了翻,又看我:“但你心不在焉。”
我垂下眼,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今天占卜课……看到了点奇怪的东西。”
“关于你祖父的事?”
我摇头,声音有些发紧:“我不确定。但……我觉得我们在等的那个人,可能真的要出现了。可他会死。”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只伸手将我抱进怀里,声音低哑又坚定:“我们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轻轻抚了抚我披散的发:“如果那个人真会回来,我们会提前找到他。你祖父留下的线索,不可能只给你一个人解。”
我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仿佛只有此刻的拥抱才能暂时平息胸口那股不安。
“我今晚可以留下来陪你。”他轻声道,“如果你还睡不着。”
我轻笑一声,声音很轻,却是真的有些被他带走了心头那团阴霾:“那你得先去换件睡袍。”
“我带的那件绿银条纹的?可别嫌弃太老气。”
“我只嫌弃你不先带我去吃晚饭。”我终于抬头,眼中微微染上一些笑意。
德拉科看着我,眸中那点忧色这才稍稍散去。他捏了捏我指尖:“那就走吧,杰克曼小姐,斯莱特林寝室不养饿着肚子的炼金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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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斯莱特林寝室的时候,公共休息室里只剩零星几人。壁炉火焰静静燃着,映照着墙上蛇形花纹的阴影时明时暗。
德拉科回房换了身便服,又在厨房偷了些蜂蜜酒和面包,半推半哄地把我带到级长寝室的小客厅。
“在霍格沃茨和你吃夜宵,比什么庆功宴都舒服。”他说着,将餐盘放在我腿上,自己则坐在毯子上倚着沙发,看起来比平时随性许多。
我咬了一口可露丽,忍不住笑出声:“你今天比早上从魔法部回来那会儿活泼多了。”
他侧过头看我,淡金色睫毛微颤:“那是因为我又看见你了。”
话音一落,空气微微静止了一瞬。
我没说话,只低头把盘子放下,然后俯身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他顺势揽住我,手指轻柔地从我发间拂过。
“那个影像还在脑子里?”他轻声问。
“……嗯。”我靠在他肩头,声音软了些,“我总觉得……我们来不及。”
“你不是一个人。”他低声说,“你有我,有他,有整个马尔福庄园,还有邓布利多。”
我轻笑:“听你这语气,还真像某种马尔福式誓言。”
“不是誓言,是宣示。”德拉科语气柔中带冷,“如果谁敢在你回家之前伤你一下,我会让他们连墓碑都找不到。”
我轻轻抬头看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德拉科看着我,眸色一点点加深,指尖收紧了一分。
他缓缓吻下来,落在额角、眉骨,再是鼻尖。动作温柔,带着一种不需要多言的安慰。
我们在月色下缱绻相拥,像是为了驱散体内那点尚未褪去的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我靠在他怀里,嗓音有些困倦却依旧清醒:
“德拉科。”
“嗯?”
“如果哪一天我必须做出选择……”我声音极轻,“你会恨我吗?”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收紧了手臂,将我搂得更紧:“我不会恨你,但我一定会阻止你。”
“哪怕我必须去面对的,是你无法陪我一起承受的?”
“那我也会站在你背后。”他低声说,“不是因为我信任那条路,而是因为我信你。”
我终于闭上眼,将整颗心交给了这个夜晚。
外头风过走廊,挂钟滴答作响。我知道,这样安静的时光,并不会持续太久。
但我仍愿意,在他怀中,留住这一瞬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