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德拉科,一如往常地坐在我身旁,动作从容,语气温和,只有偶尔用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时,才暴露出他心中仍未散去的余波。
就在这时,一只黑羽猫头鹰从窗外飞进来,落在他的手臂上,带着魔法部的印记。
他拆开信的动作不疾不徐,眼神却在那瞬间沉了下来。
“是金斯莱。”他说着,将信纸压在桌边,起身穿上外袍,“有紧急会议,我得立刻过去一趟。”
我也站起身来,“很严重吗?”
“看样子,是边境那边又出了问题。”他说完,抬眼看我,“我会尽快回来。”
他语气很平静,可眼神停留在我脸上那一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深意,像是……在衡量我此刻的心绪。
我一怔,下意识道:“不是说好今天一起回庄园的吗?”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抱歉”,只是走到我面前,伸手替我拢好肩头披着的外袍,一如既往地动作周到。
“你们先回去。”他说,“我会在明早回来,别担心。”
“但……”
“没有但。”他抬起眼,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贯的不可置疑,“马尔福庄园不是他人的猎场,不会出事。
他说着,已然开始穿上外袍,动作利落,“你们两个先回庄园,我晚些再联系。”
他走到门边,又忽然回头,视线落在我身上,目光深沉而短暂地停顿了一瞬。那一刻的沉静几乎胜过昨夜所有缠绵,像是要将某种未出口的情绪烙进记忆深处。
“菲比。”
“嗯?”
他凝视我几秒,终究只是轻声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我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卢修斯不再多言,他转身走入火焰之中,黑袍卷起,消失在呼啸的绿光里。
我还未从他的眼神中抽离出来,身侧便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总是这样。”德拉科淡淡道,“留下足够让人思考的空间,然后优雅地消失。”
我看了他一眼:“你不也是马尔福。”
他耸耸肩:“我只是个比他更容易被你看穿的马尔福。”
我弯了弯唇,没有再说什么,走到玄关处拿起自己的斗篷。
“走吧,回庄园。”他伸手来接我。
我点头,轻轻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德拉科没轻轻收紧了下牵着我的手指。他低声说:“今天你是我的。”
他语气轻松,却又不是那种嘲弄似的玩笑,而是一种小心翼翼地缓和。
火炉再度燃起,我们一同踏上回庄园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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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半开的窗缝穿入,拂过我肩头的发丝,带着盛夏夜晚特有的闷热与一丝不安。
我独自顺着回廊走向寄信抽屉。那是我每日必过的地方,原本不曾在意,可今天,一封完全陌生的信静静躺在其中。
不是霍格沃茨的猫头鹰寄来的,也不带任何家族纹章。
只是一张质地粗糙、颜色微黄的羊皮纸,被一圈黑色细线随意缠绕封口。
我停下脚步,心跳忽然快了一瞬。
指尖碰触那纸张的瞬间,我有预感这不是普通信件。它带着某种让我本能抗拒却又无法不去触碰的味道。
展开来,一行字赫然映入眼帘:
“你想知道他消失前到底去了哪?你该去的地方,不是霍格沃茨——是你最初回避的那个火源。”
我呼吸一滞,眼前的火光仿佛骤然刺目。
这封信不止说明了它的作者对我祖父的事有所知,更重要的是他清楚我在查什么,甚至……在回避什么。
而这个“火源”二字,就像某种暗号,一下子击中了我记忆中最不愿回望的地方。
旧庄园的那场大火,那些无从解释的失踪,那些早该被时间掩埋的夜晚……
信件最后一行清楚无比地写着:
“不要告诉任何人。凌晨两点一个人前往杰克曼旧城堡。”
没有称呼,没有署名。
但这句话却像一把冰冷的钉子,钉进我的胸口。
我握紧信纸,指节泛白。
现在,某人不仅知道我在追查祖父的事情,还试图引我过去,而且——要我独自一人。
“菲比?”
身后忽然响起德拉科的声音。
我连忙将信折好,藏进了睡袍的内侧。他走得并不快,显然是注意到了我停下的脚步。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他看了看我的神色,又看向信抽屉,“有人来信?”
“……不是很重要的事。”我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