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我沉默了几秒,终究没有撒谎:“马尔福庄园。”
他眼神顿了一瞬,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他走近一步,语气低下去,压着某种快要炸开的克制。
“你答应了他,对吗?”
我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
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曾经与他并肩而行、分享每一次星星的我。
“我只是想问一句,”他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如刃锋,“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风很冷,我记得当时自己唇角有些发抖,却死死咬住没有说出答案。
他等了很久,见我仍旧沉默,才苦笑了一声,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
他说完这三个字,就转身离开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德拉科的背影那么孤独,那么清晰——
仿佛下一步,就要与我彻底走向两个方向。
而我却像钉在原地的人,连挽留都无法开口。
——————
我慢慢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帘子。风吹过树梢,发出窸窣声,像是低语,又像是催促。
过去与现在,感情与理智,信任与归属——它们全都缠绕在一起,让我一时分不清该向哪一方靠近。
可我清楚知道,无论我在谁的身侧,在他们之中,我都藏不住自己的动摇。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话,一段沉默,也足以搅动全部的情绪。
我低下头,额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闭了闭眼。
或许,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面对自己。
面对那个心中仍旧挣扎不已的我。
【德拉科视角】
她回了房间。
轻轻阖上的门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像她这几天对我保持的距离,安静、温柔,却清晰地划开界限。
我站在廊角,脚下的地毯沉厚无声,窗外风穿过高高的园林树影,只有一点点灯光反射在走廊尽头的镜面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房门上没有锁,但我没有进去。
我靠在墙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我早就知道。
知道她和父亲之间的秘密,知道她那枚戒指的意义,知道她从来不是会随便妥协的人。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承认是另一回事。
我曾以为,只要陪在她身边,只要她回头那一刻我还在,她就会选择我。
可她没有。
她选择了父亲,也选择了那枚戒指背后的东西——责任、重建、野心,和一种超越年纪的清醒。
我该生气的。该冲进她房间质问她——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答案?
可我只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不是不想,是不忍。
她不是不爱我。我知道。
只是她更早一步,选择了无法回头的路。而我,明明是跟着她一起长大的,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站错了距离。
但她戴着我送的耳饰。
所以我才没法彻底放下,也不愿。
她永远那么坚强,仿佛什么都压不垮她。可我看得出来,她在扛。她只是从不让人看见她累的样子。
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太迟了。是不是那年霍格沃茨门口,我拦住她问那句话之前,就已经输了。
但今天,她又在我身边。
她被湖边湿滑的石头绊住的时候,第一时间是喊了我的名字。我拉住她的手,哪怕她也把我一起拖下水,那一刻我只想着:她在我怀里。
哪怕只是几秒钟,我也想让她知道,我一直在。
我没法像父亲那样给她安稳、给她家族的未来,但我可以给她另一种东西——
那个她永远可以转身回来看见的我。
哪怕她现在走进的房间,不是为我留的;哪怕她的指尖戴着的是别人的戒指——
她耳边那枚银蛇,是我留下的证据。只要她还戴着它,我就知道:
她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东西。
哪怕她从未承认过。
【视角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