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失眠,但昨晚例外。
霍格沃茨的天总是灰得很慢,清晨的光从高塔窗棂缝隙里透进来,打在长椅的雕花扶手上。我靠着图书馆西侧的那扇窗,一本《古代炼金演算解析》翻到一半,书页随风翻动,却没再看进去一句。
她今天开始实习。
三天前,她还坐在我对面,耳边挂着我送的耳饰,银蛇的光冷得让人不敢多看。我本以为那对耳饰只会躺在盒子里,像我其他未曾说出的情绪一样——可她戴上了。笑着问我,好看吗。
我说,好看得过分了。
可再好看,她终究是穿着那身魔法部套装走的。不是为我准备的,而是为了另一个人——那个站在她身后的人,那个不容忽视的姓氏。
马尔福。
我知道他在魔法部安排了一切,甚至她的面试信也是他第一时间看到的。我知道她和他之间,有很多我无法插手的过往,无法更改的羁绊——哪怕她从没说出口,但我清楚得很。她每一次沉默,每一次略过的话题,都是答案。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又浮现起她在休息室轻轻抬头的模样。那一晚,她靠近我,呼吸打在我锁骨上。我不是没察觉她在犹豫。可我终究没忍住。
我吻了她。
她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回应得太多。那种暧昧的沉默,成了我现在最想拆解的谜题。
她走之后,我甚至想去猫头鹰棚,写一封信问她:“你后悔吗?”
但我没写。德拉科·马尔福,从不问别人后不后悔。
我只记得她临走前说的一句话:“等实习稳定了,我们再一起吃一次晚饭。”
听起来多像一个随口的承诺。可我偏偏信了。
霍格沃茨的钟声响起,我翻起那本炼金书,却发现封底多了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她留下的,没署名,但笔迹熟悉。
“我没告诉你,因为怕你会来阻止我。可我知道你会理解。等我回来,巫师棋会赢你第二十局。”
我手指握紧那张纸,心跳忽然一顿。
原来,她记得。
她还记得我们的棋局、我们的约定、那份输赢未完的拉锯。
她还没离开太远。
【视角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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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后我刚把外袍脱下搭在椅背上,靴子都还没换,门就“啪”的一声被推开。
“杰克曼小姐,回来啦?”
潘西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俏皮,紧接着米莉森也探头进来,手里还抱着一盒巧克力青蛙。
“今天这身衣服可真够威风的。”潘西挑眉打量我一眼,视线在我那套深灰色魔法部通勤装上停留了一瞬,“你们炼金事务局是打算收女巫模特,还是先测试你的耐压能力?”
我笑了笑,把腰带松开一点,“你说得好像你没试过穿斯内普亲自选的实习制服似的。”
“我只穿过他选的魔药袍。”潘西扬了扬眉毛,一屁股坐到我床上,“所以,怎么回事?面试通过了?主管难不难缠?有没有人趁机刁难你?”
“ 沃弗里主管确实不太好应付。”我坐下来,语气平稳地说,“测试比我预想的要精密很多,幸好没有出差错。”
“果然。”米莉森把巧克力盒放在我桌上,伸手捏了一颗,“不过你现在这状态嘛……不像只是成功这么简单。”
潘西眼神一转,凑了过来,“是不是遇见了某位……熟人?”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自己补了一句,“是马尔福先生,对吧?”
我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天哪。”潘西长叹一声,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你们是不是在魔法部每见一次,就要重新燃起一次火星子?”
“我只是去实习。”我强调。
“你说得对,”她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而他刚好是那个办公楼最深处、最多锁门、最难遇见但又偏偏‘刚好路过’的上司。啧,真是巧合呢。”
我无奈地笑了,低头换上了寝室的柔软长袍,心却还没从他指尖的温度中抽离。
夜深了。
壁炉中火焰跳跃,映红了石墙上浮动的纹饰。我躺在床上,身上披着厚实的深绿披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上那对银蛇耳饰——冷意早已褪去,留下的是另一种意味不明的温度。
“还摸呢。”潘西一边往嘴里塞着蜂蜜坚果,一边懒洋洋地瞥了我一眼,“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回来之后就一直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没什么。”我低声说。
“可别拿这种敷衍来骗我们。”米莉森一边抹润唇膏,一边倚在床柱上说,“我从你进门开始,就闻到你身上那股古卷纸和龙血混在一起的香气——典型的马尔福书房气味。”
我失笑,回头看她:“你怎么连那都能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