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角巷的火与吻
蒸馏的新月液。”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要确认我的年纪和胆识。

    “你上次要的冥狱黏稠剂还剩一点,我替你留下了。”

    我朝他点头,没否认。这种老练的暗示,在对角巷的深处意味着尊重。

    不多时,我便将一整包小瓶、粉末和裹在黑布中的银箔材料收进包中。走出门时,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腕表——十一点四十分。

    是时候前往街尾。

    我本来只打算平静地走过去,与帕金森他们会合,然后坐在露天桌边吃冰激凌,晒晒太阳。

    但下一刻,我在人群缝隙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街角的阳光下,银发在午日阳光里泛着淡淡冷光。他没有直接走向冰激凌店,而是低头打开了那个小巧的包装盒——里面是一枚银质耳饰,镶嵌着淡绿色的蛇眼宝石,纹路锋利,工艺繁复。

    我停下脚步,眸光微闪。

    或许……午餐之前,还能加一点乐子。

    我悄悄绕过街角,将那枚在博金先生那“顺手借来”的黑金半面具轻轻按在脸上。细腻的金属边缘紧贴肌肤,冰凉一瞬,却反而让我的神情藏进了一层从未有过的张扬。

    我躲在对角巷与诺克特巷之间的阴影中,只露出半张脸,窥视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看着那枚耳饰的神情有些出神,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一瞬间,他像极了一个试图掩饰情绪却拙于伪装的少年。

    我眸色微闪,悄无声息地靠近。

    绕到他身后,我低声压住音调,语气轻柔地说道:

    “打扰了,先生,请问……您是不是在等谁?”

    他一惊,猛地回头,本能地后退半步,显然没认出我来。他扫了一眼我的面具,眉头紧蹙,但很快反应过来,眼里浮起一丝戏谑。

    “……你是哪个学院的小女巫?”他慢悠悠地开口,灰眸落在我的身上,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审视”。

    “戴着这副面具跑到诺克特巷……你是想引诱谁犯规?”

    他向前靠近一步,声音低沉,语气却柔得像融化在糖浆里的毒。

    我没有答话,故意偏过头,只露出一抹唇角,轻轻笑了一声。

    他顿了顿,眸色变深。那枚耳饰还在他手中,却悄然被收进了袍袖。

    “……你是菲比。”他说得极轻,却带着笃定。

    “如果我真是,你打算怎么做?”

    我回问,语气故意拖得漫长,像是在挠他情绪深处的某根神经。

    他低笑一声,忽然抬手,缓缓伸向我脸侧。指腹轻轻摩挲过我戴着面具的那半张脸,慢得令人心跳微颤。

    “那我要揭面具了。”他说。

    “你确定吗?”我轻声反问,心跳开始失控。

    “……我从来都不擅长拒绝你。”他低语,一字一句,仿佛从喉咙深处咬出来的告白。

    他的手指轻轻挑起我下颌,眼神贴得极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吐出的每一口气,温热地拂在我唇边。

    “我本来是想等你主动开口的,”他低声说,“但你总是这样——惹完火,就躲得远远的。”

    他忽然俯身,唇贴过我的耳垂,低声补了一句:

    “这次……你得负责灭火。”

    下一秒,他吻了下来。

    不是试探,也不是克制,而是一种积压已久的冲动,仿佛那枚蛇眼宝石不仅是守护,也是某种禁忌的象征。

    他的吻略显急促,甚至有点粗暴,像是压抑太久后终于释放的情绪。我没躲,也没推开,只是闭上眼,任由那场在阳光和街角之间燃起的火,慢慢将我们吞没。

    直到身后传来帕金森遥远的喊声:“喂——你们两个到底去哪里了!冰激凌都快化了!”

    我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唇角带笑,声音带着一丝调皮:

    “你不怕我真惹怒了某位……庄园的老爷?”

    德拉科盯着我,抿了抿唇,却只是笑,笑得像个终于尝到了甜头的男孩。

    “我只怕你从来没真正选择过我。”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牵住我的手——指节用力,像在向整个对角巷宣告:

    即便这一刻只是片刻,他也要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