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顿了一下,眸光扫过我赤裸的肩膀,嘴角轻扬,“你最好别让我觉得——昨夜你只是为了影响我的判断。”
说完,他走出卧室,门轻轻阖上。
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阳光从缝隙中洒在我身上,我却没有再回头躺下。
我坐在床沿,手指轻抚着昨夜被他触碰过的痕迹,眼中没有一丝懊悔。
从今往后,我已不是只是站在马尔福家族门前的女孩了。
我是他的人——可同时,我也将让他成为我的工具,我的盟友,我的束缚。
这是一场双向的博弈。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
我刚走下马尔福庄园的大理石旋梯,晨光透过高窗洒进玄关,金色的光晕斜斜铺在我脚下的羊毛地毯上。
室内安静,壁炉里只剩下一些残灰。卢修斯早已离开,连他留下的气息都仿佛被那封清晨的信一同带走,只余下一种强烈的“他曾在这里”的存在感。
就在我准备步入客厅时,门口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回头,便看见了他。
德拉科穿着深灰色的长袍,外袍前襟还带着早晨寒风卷起的凌乱。他站在门口,手上还残留着被风吹红的痕迹。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我,整个人顿住了,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菲比。”他的声音低哑,压着情绪,却明显控制不住波动。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我尚未整理的睡衣领口,到发间未褪的凌乱痕迹,再到我眼神里还没完全散去的疲惫与……心安。
他什么都没问,却已经明白了。
德拉科低下头,像是被谁结结实实击中一拳,手指在袍角轻轻收紧。
“你果然……已经跟父亲……”
他没说完,但我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没有辩解。
他抬起头,眼圈泛着红,试图维持他一贯的那副高傲神情,可在我眼里,那一刻的他更像是一只倔强又失落的小兽,在锋利的自尊之外,包着一颗柔软、破碎的心。
“你明明说过……”他声音哑着,“你只是暂时依附他。等你自由了,也许……会考虑我。”
“可现在呢?你真的甘心一辈子活在他掌控里?”
他向我迈近一步,眼神闪着某种令人无法拒绝的诚恳与挣扎。
“你说过我是你的朋友。”他说,“那现在——我还能算是吗?你还能看着我,不带愧疚地叫我一声‘德拉科’吗?”
他声音很低,却沉得几乎砸在我心口上。
“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菲比?”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被压抑到极致的不甘与……嫉妒,“你愿意一辈子……被他掌控,而不是被人真正爱着?”
我走近他,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们依旧是好朋友,德拉科。”我说,语气温和却坚定,“你知道……杰克曼家族的未来在我身上。我虽然对你……”
我顿住,没能说完那句话。
他却轻轻闭上眼睛,像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虽然对我……’你不用说完。”他低声道,“我明白。”
他睁开眼,笑了一下,那笑意勉强而带着一丝少年特有的自嘲。
“你要的东西,我没法给你。”他说,“我还不够强大,不够……像他那样,能站在你身边不动摇。”
“他可以是你的依靠,而我……”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终究黯了下来,“我只能是你的过去。”
那一刻,他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嚷嚷着要和我一起飞的人,而是被迫站在我影子里承认:他追不上我。
“那就这样吧。”他轻声说,语调近乎平静,“你要的是未来,而我……只能祝你幸福。”
他说着,缓缓松开我的手。
“我们依旧是朋友。”他补上一句,顿了顿,“但我想,我得离你远一点,至少现在。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不只想握你的手。”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影被晨光拉得长长的。
“如果哪天你厌倦了他设定好的轨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果你想呼吸属于自己的空气——你知道我会在哪里。”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走廊深处。
脚步声很轻,却带着某种快得像在逃避的急促。而他轻微颤抖的肩膀……终究还是泄露了他狼狈的心碎。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我没有后悔,但那不代表我不明白——我错过的,是一场少年人的真心。而我现在走的,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