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他才猛地从回忆中抽离,抬眼望来,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和未散尽的痛楚。
“怎么了?是不是又腹痛了?”
姬圆立刻快步上前,关切地询问,手自然地覆上他冰凉的手背,感受到他腹部那团气运正在不安地躁动,引得他肌肉紧绷。
子墨抿了抿苍白的唇,避开她探究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方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恰好勾起了他压在心底许久的的回忆……
(以下是子墨的回忆)
……
那时,枯骨城的天空刚刚恢复清明不久。
姬圆引动元婴天劫,在龙神之泪的金光中身影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独自站在城楼,掌心残留着她最后的温度,心口的空洞与剧痛远比任何物理伤害更甚。
“姬圆……”他低喃着,金瞳中燃烧起偏执的火焰,“休想就此逃离!”
他汇聚起磅礴的神力,不惜代价也要撕裂空间,追觅着她的痕迹而去!
然而,就在他力量即将爆发的那一刻,天际骤然被无尽的紫芒笼罩!一股浩瀚无匹,冰冷无情的威压轰然降临,如同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龙魂之上,硬生生将他的力量逼回体内!
“唔!”
子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难以置信地抬头。
只见空中,一团巨大的翻滚不休的紫色云团凝聚成形,散发出纯粹的法则之力。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他的识海:
“龙神子墨,止步。”
“何方神圣?敢阻本座!”子墨金瞳怒视,龙威勃发,试图对抗这股压迫。
“吾乃此界天道。”
紫色云团的声音毫无波澜,“与那被你们耍得团团转、甚至认贼作子的赤阳村天道可不是一路货色。”
天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你既已与那外来探险者姬圆结为道侣,因果深种。她未能完成此界终极任务便擅自脱离,这份‘业’,自然该由你这道侣来承担。”
“本座不管什么终极任务!”
子墨怒火中烧,“让开!否则休怪本座拆了你这秘境!”
“狂妄!”天道威压更盛,压得子墨龙骨咯咯作响,“即便你能侥幸胜我,此界生灵亦将十不存一,这莫非是你想见?”
天道话锋陡然一转,带着致命的威胁:
“更何况……你便丝毫不顾及你腹中那点‘小牵挂’吗?”
子墨猛地一愣:“……什么?”
他下意识地内视自身,这才惊骇地发现,在自己丹田深处,不知何时竟多了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那是姬圆的金丹气运与他自身龙息交融后,意外残留并凝结成的一小团能量!
因其过于微弱,且他心神巨震,此前竟未曾察觉!
“看来是发现了。”
天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此乃你二人‘情浓’之见证,可谓气运之子。只可惜,如今它脆弱不堪,尚未成型。若你执意与本座交战,法则震荡之下,本座第一个便抹去它!想必……易如反掌。”
“你敢!”
子墨瞬间目眦欲裂,滔天的怒火与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而来!
他猛地护住腹部,周身神力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波动,却又因投鼠忌器而不敢真正爆发。
“息怒。”
天道语气稍缓,似乎达到了目的,“不如我们谈谈条件。你若应允替姬圆完成此界终极任务:令枯骨城繁荣昌盛,并助那株紫芝草修炼大成,本座便应允,放你离去追寻你的小情儿,如何?”
子墨强压怒火,冷声道:
“本座即刻将秘境主宰之位交还魔尊!由他来完成!”
“魔尊?”天道嗤笑,“那个被你打得心服口服的废物?不堪大用!本座已物色新的秘境核心人选,便是那承了你一丝气运点化、又与姬圆有缘的紫芝。你好生教导她,待她能独当一面,便是功成之时。”
“弹指一挥间,外界早已沧海桑田!届时姬圆早成枯骨!”
子墨低吼,无法接受。
“秘境一月,外界不过一日。”
天道淡然解释,“且唯有当她再次踏入新的秘境之时,时空节点交错,你方能追寻而去。届时,你需伪装身份,不可动用本源龙体,以免引发规则排斥。”
“如此麻烦?!”子墨眉头紧锁。
“她自有她的征程与责任,岂会时时闯入秘境?依本座看,她那世界没个三五年光阴折腾不完。你在此地待上百年,于她而言不过三年余载,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