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关上门,一步步走进来。
卧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墙上,压迫感十足。
“沈知意。”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沉得发哑。
她坐在梳妆镜前,从镜子里看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面上却依旧镇定:“顾总有事?”
他走到她身后,停下。
镜子里映出两人一坐一立的身影。他抬手,将那纸协议举到她眼前。
然后,慢条斯理地,撕开。
刺耳的撕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无限放大。一撕,再撕。直到那份约束着彼此、划清界限的协议,变成他掌心一堆破碎的纸屑。
他一扬手,雪白的纸片纷纷扬扬落下。
下一秒,他猛地俯身,灼热的身躯从后面贴近,滚烫的掌心握住她纤细的肩胛,将她整个人不容抗拒地抵在了冰凉的镜面上!
镜面的冷激得她一颤,而他胸膛的烫又仿佛要灼伤她。
“告诉我,”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呼吸钻进耳蜗,带起一阵致命的战栗,“顾太太这个位置,你打算坐多久?”
沈知意呼吸一滞,从镜中对上他染上浓重欲色和占有欲的眼睛。
所有伪装上的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心口那点火烧了起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忽然弯起唇角,那笑容在镜中变得妖冶又生动。她缓缓转过身,微凉的指尖勾住他一丝不苟的领带,一点点缠绕,用力,迫使他低下头,与自己鼻尖相抵。
红唇轻启,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紧抿的唇瓣。
“一辈子…”她尾音拖长,像带着钩子,“如何?”
话音未落,所有呼吸被骤然吞噬。
他碾上她的唇,不是吻,是侵占,是惩罚,是宣告。
混乱间,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无人理会。
昂贵的镜面映出纠缠的身影,模糊了界限。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映亮一室荒唐春色。
也映亮那散落一地的、再无意义的协议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