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亲兄弟?


    阿银脸色骤变,带着不确定看向莫笙,“是你带着他们来的?”

    莫笙这才恢复理智,他拉住恒银,“走!离开这里!”

    竹屋内的两人想要突围,恒银指尖凝出修为力量,可弟子们早有准备,带着符文的大网从天而降,将他困在其中。

    他拼力厮杀,魔气与剑光碰撞,溅起漫天血花,最终还是因寡不敌众,被铁链锁住了四肢。

    “魔界左护法恒银,没想到吧?你还是着了我的道!”萧振庭走到他面前,语气里满是嘲讽。

    莫笙猛地看向萧振庭,声音里满是震惊:“您说什么?阿银是魔界的护法?而您早就知道!”

    “不然你以为,他能随意进出我源印宗?”萧振庭冷笑一声,“晚意那丫头,自小就黏着你,又对阿银深信不疑,用她做诱饵,再合适不过。”

    “您竟然拿晚意做诱饵!”莫笙冲上前,想要拦住萧振庭,却被身后的弟子按住肩膀。

    萧振庭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眼神冰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话音落,两名弟子上前,将泛着寒光的锁链缠上莫笙的手腕。

    “这一次,你们谁也逃不掉了!”

    莫笙眼睁睁看着恒银被抓,又被萧振庭喂下什么东西……

    莫笙突然双目赤红,根本顾不上经脉迸裂的刺痛,强行催动全身内力。

    淡青色的灵力在他周身翻涌,却带着几分不稳定的躁动,像是随时会炸开。

    锁链被灵力震得“哗啦”作响,他咬着牙,任由内力冲撞着锁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终于在一声脆响中,铁链寸寸断裂。

    他踉跄着扑到恒银身边,才发现对方眼神涣散得厉害,瞳孔里没有半分焦点,只是反复喃喃着“晚意”。

    莫笙心头一沉,这是萧振庭惯用的手段,灌下能放大情绪的秘药,把心底那点微弱的喜欢和愧疚无限拉扯,好让人生出软肋,任人控制。

    “走!”莫笙架起恒银的胳膊,拖着他往山门方向冲。

    源印宗的弟子早已围了上来,剑光密密麻麻,他左臂被剑刺穿肩胛,血瞬间浸透了衣袍,却依旧死死护着恒银,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直到退到后山悬崖边,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追来的源印宗弟子,莫笙的内力终于耗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看着怀里还在呢喃的恒银,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将人往悬崖下推去,“活下去!”

    声线嘶哑却掷地有声。

    紧接着,他转身迎上围剿,用残破的身体挡下所有攻击。

    剑光落下的瞬间,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只记得最后听见的,是萧振庭怒喝,“把这叛徒丢进尸池”。

    再次醒来时,莫笙已被铁链锁在暗室的石壁上,身下就是那褐黄色的尸池泉液。

    泉液裹着刺骨的寒意,正一点点侵蚀他的皮肉,他咬着牙,拼命想保持神智。

    他不能变成没有意识的傀王,他还有……想见得人。

    这样的挣扎没持续多久,暗室的石门突然被推开,萧振庭陪着一个黑袍人走了进来。

    那黑袍人遮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周身气息沉得像化不开的墨,让整个暗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大先生,您看。”萧振庭指着莫笙,语气带着讨好,“这是本门精心养育的魅,筋骨底子极好,用来炼制傀王再合适不过。”

    黑袍人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缠上莫笙的四肢,顺着经脉往体内探去。

    那力量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翻查一遍。

    莫笙忍不住闷哼一声,只觉得经脉像被冻住般剧痛,而黑袍人的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

    片刻后,那股力量骤然收回。

    一枚传音符从黑袍人袖中飞出,在空中亮起淡蓝色的光,传出清晰的声音:

    “他雌雄两体发育得并不均衡,本源之力驳杂,不是最佳的傀王人选。

    不过,用来炼制一批低阶尸傀牵制魔军,倒还可行。只是要记着,这些尸傀全靠他的本源支撑,一旦精力耗尽,便会彻底溃散,达不到不死不休的效果。”

    萧振庭听完,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却又很快燃起算计的光。

    他瞥了眼石壁上气息微弱的莫笙,冷声道:“那就按照先生的意思,仙魔两战在即,先炼制一批尸傀。”

    “呃……暗中捉一些修士,若是泄露踪迹,可就无人能保你了!”

    萧振庭阴狠地点头称“是”。

    泉液还在不断侵蚀着皮肉,莫笙闭上眼,只觉得心底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沉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