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安好,自会归来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将玄天宗连绵的山脉染成一片寂寥的纯白。

    转眼间,魔器惊现,湮灭河谷动荡已过去三月。

    玄天宗云水间。

    制卡实验室一如既往地冰冷而洁净,明琉一袭雪色宗主袍,独自站在巨大的观测仪器前,屏幕界面空空荡荡。

    距离失去那个最关键的“材料”,已经整整三个月了,炼制神卡的计划,似乎随着材料的失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仪器冰冷的光线落在他眼底,却照不进丝毫波澜。

    然而,若有熟悉他的人在侧,便能察觉出些许异样。

    那双总是清明锐利的眼眸,此刻虽盯着界面,焦距却似乎有些散漫,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仪器表面缓缓划过,久久未曾移动分毫。

    周身萦绕着一种极淡的沉寂感,不像往日那种拒人千里的清冷,反而更像是一种心不在焉的游离。

    “师尊。”大弟子沈清砚的声音在涧外响起,恭敬中带着一丝担忧。

    明琉指尖一顿,迅速敛起那瞬间的恍惚,将眼前的实验室恢复成一面巨大的玉璧。

    “进。”

    沈清砚推门而入,带来一身寒气。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师尊,三师弟顾寒璃失踪三月,生死未卜,师尊却从未主动提及,也未见丝毫忧色,这太不寻常了。

    他斟酌着开口,“师尊,雪大了。弟子想着,三师弟当日或许只是被魔器之力波及重伤,隐匿在某处疗伤,不若弟子追随师尊下山寻访一番?总能找到些线索。”

    明琉的目光淡淡扫过跟前的人,“不必,他若安好,自会归来。若已遭遇不测,寻亦无用。”

    明琉干脆利落地拒绝,可沈清砚心下却愈发愕然。

    这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近乎漠然,他几乎可以肯定,三师弟的去向,绝不像师尊说的这般轻描淡写。

    他还想再说什么,明琉却已淡淡摆手:“无事便下去吧,宗门事务还需你多费心。”

    沈清砚只得将满腹疑问压下,躬身退下。

    没过半日,二弟子秦骁又端着一盅精心炖煮的灵羹来了。

    他是个心思简单直接的,只觉得师尊近日似乎清减了些,人也没啥精神,便想着用美食让师尊开心点。

    “师尊,尝尝弟子新研制的雪莲暖玉羹,最是温补驱寒!”秦骁笑得爽朗,将白玉盅捧到明琉面前。

    羹汤香气扑鼻,色泽莹润。

    明琉看着弟子期待的眼神,静默一瞬,终是拿起玉匙,浅浅尝了几口。

    味道是极好的,火候恰到好处,他动作优雅,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是用的不多,便放下了玉匙,淡淡道:“尚可,有心了。”

    虽只是几口,但终究是用了些,秦骁已觉满足,乐呵呵地退下了。

    此时,外门弟子前来请示,“宗主,长老们请您一同议事。”

    明琉点点头,起身换了件衣袍才赶到议事堂。

    “如今魔界沉寂三月,动向不明,各大仙门皆惶惶不安,加强宗门防护,打探消息方是紧要。”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颔首附和:“魔尊归来,天下恐再起波澜。我玄天宗身为仙门之首,此刻更应稳守宗门,静观其变。”

    另一位长老也道:“正是。回想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在宗主英明决策下,未曾伤及根本,但当年摇旗呐喊,风光无两的凌霄阁与源印宗,近百年闭门不出,大有隐没之势。前车之鉴,不可不防。”

    明琉静坐一旁,听着长老们的议论,目光幽深,并未插话。

    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前夕,他这具身体的原主,是故意受了重伤,借此避开正面冲突,只派了门下数十弟子参战,并暗中嘱咐他们保命为上。

    正是这份韬光养晦,使得玄天宗在那场惨烈的混战中奇迹般地保存了大部分实力,才能在战后迅速崛起,取代凌霄阁与源印宗,成为仙门之首。

    而当初那两大派,据说因损失惨重,战力折损殆尽,近百年来已鲜少在外走动,声势大不如前。

    明琉却清楚地知晓,原身此举还藏着自己的小心思,他人没有参战,却暗中关注着战事的发展,才会在第一时间捡回寄身在火狐身上的顾寒璃……

    正思忖间,一名执事弟子匆匆入内,手持一份鎏金请帖。

    “禀宗主,各位长老,源印宗遣使送来请帖。”

    众人皆是一怔。

    源印宗闭门已久,此时突然送来请帖?

    明琉接过请帖打开,目光扫过,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源印宗竟要举办新掌门继任大典,广邀天下各门各派前往观礼。

    “并未传出源印宗那位掌门任何不妥,为何突然要将掌门之位传给其弟子,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

    “萧泊舟?”

    一时间,殿内议论纷纷,各种猜测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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