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拜天地,夫妻对拜。
每一步,顾寒璃都做得极其认真庄重。
礼成,送入洞房。
黄昏落幕,绯色的云彩一泻千里。喧闹被隔在门外,红烛高烧的新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合卺酒醇香甘冽,两人手臂交缠,饮下杯中酒液,目光交缠,呼吸相闻,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馨香和无声的渴望。
“夜话……”顾寒璃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夜话温热的脸颊,指尖带着微颤。
夜话抬眼看他,眸中水光潋滟,含着羞怯,却也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交付。
他主动凑近,在那双薄唇上印下一个带着酒香的,生涩而勇敢的吻。
这一吻如同点燃干柴的星火。
顾寒璃低吼一声,猛地收紧手臂,将人深深拥入怀中,反客为主,攫取那柔软的唇瓣,攻城略地,贪婪地汲取着属于他的气息。
红帐落下,衣衫渐褪。
肌肤相贴,体温交融。
顾寒璃的吻如同密集的雨点,落在夜话的眉心、眼睑、鼻尖、唇瓣,一路向下,在那白皙脆弱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夜话生涩地承受着,偶尔因陌生的情潮而发出细碎的呜咽,却更紧地攀附身上的人。
意乱情迷,情潮汹涌之际,顾寒璃深深埋入那温暖紧致的所在,感受着对方因不适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他俯下身,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在他耳边用极尽诱惑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私心的声音低语:
“唤我……墨璃。”
他要他记住,此刻拥有他,与他紧密结合的,不是幻境中的元歌,也不是玄天宗弟子顾寒璃,而是他的本体魔尊墨璃。
“墨……璃……”夜话意识模糊,顺从地呢喃出这个陌生的名字,声音破碎而甜腻,如同最致命的毒药,瞬间将顾寒璃最后的理智彻底摧毁。
红烛帐暖,被翻红浪,一室春光,无尽缠绵。
自此,两人便是名正言顺的道侣,相伴相拥。
结契后的生活并无太大不同,却似乎又处处不同。多了更亲密的缠绵,也更添了几分柴米油盐的踏实。
夜话想要正常说话的执念更深了。
他不再仅仅为了与人交流,更是想长长久久地,清晰地对枕边人诉说,分享每一个细微的喜悦,讨论或许存在的,关于日后的想象。
他练习得越发刻苦,常常对着水盆、对着镜子,一遍遍重复着困难的发音,有时急得额头冒汗,甚至跟自己生起气来。
顾寒璃便成了他最耐心的先生兼最闹心的干扰。
他会从身后将人拥住,下巴搁在他颈窝,一本正经地纠正:“这个音不对,舌头要再抬起一点……对,就是这样……”
然而温热的掌心却不安分地滑入对方衣襟,唇齿流连于敏感的耳后,将正经的教学瞬间搅得暧昧横生。
“你……还能不能……”夜话面红耳赤,气息不稳地想推开他。
“在教你。”
顾寒璃说得义正辞严,手下动作却越发孟浪,往往练着练着,便将人抱上了床榻。
在起伏喘息间,逼着身下的人用破碎的声音一遍遍唤他的名。
“墨璃……”
直至夜话被欺负得眼角绯红,嗓音沙哑,连指尖都酥麻得抬不起来。
如此“教学”效果显著,夜话口语日益流利,只是过程着实令人羞赧。
而顾寒璃自己也变了。
在夜话眼中,那个寡言阴冷的魔界护法,竟日渐话多起来。
他有时会点评夜话做的菜是咸了淡了;
有时会在夜话练剑时,坐在一旁指手画脚,毒舌地点评每一个细节,直到夜话佯怒地持剑追来,他便大笑着将人搂入怀中亲吻。
有时会絮絮叨叨地说起过去游历的见闻,半是真半是假。
“我见过人间壮阔山河,曾一马一枪夺了敌方敌首,曾带着五千兵对战五万敌军,却也声势浩荡的攻城略地。”
“我曾被尊为一方的守护神,可却在最后推上了祭台,成了祭品……”
“也曾受了重伤差点醒不来,后来寄身在一只火狐体内,被……一个人带了回去,他教我功法,指点剑锋,偶尔还会……”
“还会抱你?”
不知怎地,夜话脑中立马就浮现出拥着一只火狐睡觉的画面,他不自觉将人拥住,心疼他的过往。
“以后,我守着你。”
顾寒璃一惊,差点以为夜话想起了什么,他忆起刚被明琉捡回去那段时间,明琉也曾这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