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在沐浴……


    温热的水被撩起,浇淋在身体上的声音骤然响起!

    顾寒璃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一颤!

    一股灼热猛地窜上脸颊耳根,又在瞬间被更汹涌羞耻感压下。

    他死死咬紧牙关,下颌线绷紧如刀锋,强迫自己站得笔直,像一柄钉入地面的标枪。

    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撞击着肋骨,声音大得几乎要盖过那该死的水声。

    接着是水流滑过肌肤的细微声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黏腻质感。

    然后是手掌或布巾抚过身体的摩擦声,缓慢而清晰……

    顾寒璃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而灼热,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带来冰凉的触感。

    他猛地闭上眼,试图将脑中不受控制的画面驱散,可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将那撩水声、摩擦声、甚至那细微得几不可闻的、带着水汽的呼吸声……

    都捕捉得清清楚楚,如同最残酷的凌迟。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架在炭火上炙烤的囚徒。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映出细密的汗珠和一种濒临崩溃的隐忍。

    明明隔着门板,他却仿佛能感受到屋内蒸腾的水汽,嗅到那湿热水汽混合着皂荚的、独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一种混杂着强烈羞愤、难以言喻的焦躁、以及某种深埋心底、他绝不愿承认的悸动,如同毒藤般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终于,水声渐歇。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为利落,带着穿戴整齐的意味。

    吱呀——

    木门被从里面拉开。

    明琉走了出来。

    他已换上了一身同样素净的月白常服,墨发用玉簪重新束好,几缕微湿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周身散发着水汽蒸腾后的清爽洁净,如同被山泉濯洗过的玉石,不染尘埃。

    夕阳的最后一缕金光落在他身上,更添几分出尘。

    他看了一眼依旧如同石雕般背对着他、矗立在门前的顾寒璃。

    “好了。”明琉的声音平静无澜,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次必要的数据清理。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顾寒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一晃!

    他猛地转过身!

    明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真实的讶异。

    只见顾寒璃那张俊美得近乎锋利的脸上,爬上浓致的坨红,额发被冷汗彻底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蜿蜒的水痕顺着鬓角滑落。

    他那身玄色的劲装,从胸口到后背,竟然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在夕阳的余晖下,那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他精悍的躯体上,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轮廓,仿佛他才是那个刚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人!

    他根本没有看明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只是飞快地扫过明琉清爽洁净的身影,随即像被烙铁烫到般猛地移开。

    一股比在主峰质问后更甚百倍、足以焚毁理智的羞耻感和无地自容瞬间将他吞没!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逃离!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停留。

    顾寒璃的身影化作一道带着浓重湿气和狼狈气息的玄色旋风,以一种撕裂空气的速度,朝着远离木屋、远离夕阳、远离那个刚刚沐浴完、洁净得刺眼的身影的方向,疯狂地飙射而去!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

    暮色四合。

    明琉独自站在木屋前,晚风吹动他微湿的鬓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清爽的衣袖,又抬眼望向顾寒璃消失的方向。

    实验室的思维核心忠实地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目标行为:提供清洁资源、建立物理隔离屏障、守护过程中出现超强生理应激反应:冷汗、心率剧烈波动、肌张力异常增高至临界;最终呈现落荒而逃行为模式。】

    【核心刺激源:高强度听觉信息输入水流声、摩擦声。】

    【初步分析:守护行为与强烈排斥反应形成逻辑悖论。材料对清洁过程相关感官信息存在极端敏感反馈…此反馈强度远超预期,对自愿阈值评估产生重大干扰…需重新建模…数据严重异常…】

    明琉:“?”

    他微微偏了偏头,暮色落在他清隽却带着一丝纯粹困惑的侧脸上。

    那桶尚有余温的洗澡水,静静地放在木屋门口,蒸腾着最后一丝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