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璃眼神一凛,屏住呼吸,魔尊强大的神魂感知力瞬间提升到极致,牢牢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就在隔壁死牢外的某条狭窄通风管道内。
“……消息……确认了?明……重伤……闭关……洗髓池?”
“千真万确!那老东西硬抗九霄天雷,不死也废了大半条命!现在全靠后山洗髓池吊着那口气!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哼!玄天宗霸占第一仙门的名头太久了!也该换换天了!里应外合……计划……何时发动?”
“三日后子时!蚀骨信号为令!外围由黑煞、赤焰两宗牵头,纠集了不下七个宗门的好手!内部……嘿嘿,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信号一起,先毁掉护山大阵的几处关键节点!到时里应外合,必能一举攻破玄天宗山门!瓜分其万年积累!”
“好!干得漂亮!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记住,目标除了洗劫宝库,最重要的是……务必确认明琉的生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那个顾寒璃……上面交代,若能生擒最好,他身上有古怪!若不能……就地格杀,绝不能留后患!”
“明白!”
交谈声戛然而止,两个鬼祟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迅速消失在通风管道的深处。
死牢内,顾寒璃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玄天宗……要完了?
呵,意料之中。
树大招风,墙倒众人推。
明琉那个疯子宗主当众出了那么大的丑,又重伤濒死,简直是给所有觊觎者递刀子。
黑煞宗?赤焰宗?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小门小派?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不过……他们提到的上面是谁?还有,生擒自己?
看来自己这具身体,还是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是魔界旧部?还是……当年暗算自己的?
顾寒璃眼神阴鸷,不管是谁,想把他当猎物?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至于玄天宗的死活,明琉的死活……关他屁事!
他只想活命!只想离开!
三日……子时……
顾寒璃的目光扫过手腕上沉重的禁灵镣铐,又看向牢门那闪烁着幽蓝符文的寒铁锁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必须逃出去!
赶在玄天门大乱之前!否则,一旦护山大阵被破坏,强敌攻入,他这具被禁锢了大部分力量的身体,加上弑师孽徒的身份,绝对是第一个被碾死的蚂蚁!
接下来的两天,顾寒璃表现得异常安静,甚至可以说是顺从。
送来的粗糙饭食,他默默吃完,看守弟子投来的鄙夷目光,他视若无睹,除了必要的活动,他几乎一直保持着盘膝调息的姿势,仿佛认命了一般。
暗地里,他所有的神魂之力,都集中在那禁灵镣铐和牢门锁链的符文上。
魔尊之元虽然沉寂,但他对能量本质的理解远超凡俗。
他在寻找这些禁锢符文中最细微的、因年久失修或能量流转不畅而产生的薄弱节点。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在守卫换防、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第二天的深夜,阴云蔽月,地牢内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通道口微弱的灵光珠散发着惨淡的光晕。
守卫的弟子似乎有些倦怠,靠着冰冷的石壁,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就是现在!
顾寒璃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眼底深处,一点微弱到极致的暗红魔光倏然闪过!
他调动起这具身体里仅存的、未被完全禁锢的微弱火灵之力,混合着魔尊神魂对符文本质的侵蚀力,化作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的能量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左手腕镣铐符文流转的一个极其隐晦的迟滞点!
“嗤……”
一声轻微到几不可闻的、仿佛烙铁烫入冰水的声音响起。手腕上的禁灵镣铐幽光猛地一颤,符文瞬间黯淡下去,禁锢之力如同退潮般消失!
成了!
顾寒璃心中狂跳,动作却快如鬼魅!
他如法炮制,右手镣铐、双脚镣铐的禁锢在几个呼吸间被相继破除!
紧接着,他扑到牢门前,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在复杂的寒铁锁链上拂过,指尖凝聚的微弱灵力和神魂之力精准地干扰了锁芯内部几个关键的灵力回路。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地牢中却如同惊雷!
顾寒璃心脏骤停!
猛地看向通道口——那守卫弟子似乎被惊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
顾寒璃屏住呼吸,身体紧绷如弓,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守卫弟子揉着眼睛,茫然地四下张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