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欢,洛璃的堂叔父,为人阴险狠毒,比起洛正天那直来直去的暴虐,确实更难对付一些。
“所以说,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洛璃凑到楚云忆跟前,一脸好奇地问道。
“想知道?”楚云忆看着少年,魅惑一笑。
“当然想了!”
洛璃并没有看到楚云忆是如何召唤暗卫的,只见到了“嗖”的一下什么东西自楚云忆指尖弹出,一下子便消失在眼前,而后他看都不带看的,揽住洛璃的腰,足尖一点跃向半空,徒手撕开不周山的护山禁制。
对,没错,就是徒手撕开的。
这护山禁制也曾是极光门往上数五六代传承下来的,洛正天没有强大的修为修改禁制,于是只能继续沿用,可在楚云忆手底下,这百年的传承成了个笑话,脆弱的不堪一击。
合着在元婴的眼里,不周山就像自家后花园一般随意进出。
洛璃就不是一般的无语。
“……”楚云忆一言不发。
绝非是不信任少他,而是澜机阁在仙门各个宗派均有眼线,现今的极乐门有,曾经的极光门亦有,若冒然说出真相,只怕少年会不开心。
要真说起来,澜机阁其实是有实力救下洛家一家三口的。
只不过那时的楚云忆并不曾记得洛清扬便是十年前救助过自己之人,更不知晓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这般明媚耀眼的少年。
楚云忆心虚,私心希望洛璃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不了解自己是个多么冷漠自私的人。
“那……洛正天现下情况如何?”洛璃见楚云忆不愿回答也不甚在意,换了一个问题继续问道。
这个倒是可以回答。
楚云忆收起微乱的心绪,想了下方才楼下争执的二人透露出的讯息,开口说道:“你刚听到的那些症状,其实全部都有。”
玄堂的毒药自有自己的独到之处,特意选择了这么羞辱人的一种,也算是楚云忆不为人知的恶趣味了。
“啧啧。”洛璃听后有些感慨,想起洛正天那副自命不凡的嘴脸,现下变成痴傻的废人一个,确实比直接死了更叫人痛快啊。
“此外……”楚云忆犹豫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怎么了?”
“……没什么。”
楚云忆没有说的是,曾经欺辱过洛璃的隐云堂已于昨日半夜全部被灭,包括还在返程中的那几名弟子,一个不留。
但是楚云忆唯恐少年得知了真相会惧怕他,觉得他是个如传言一般嗜杀成性之人。
所以有些事,做便做了,没必要让别人知道。
“其实这次来并非全无收获,最起码我知道了,我们家被灭门的事,幕后绝对有人指使。”洛璃像是没有看出楚云忆的欲言又止,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见过本人才知道,就凭洛正天他们几个那脑子,想不了这么周全的计划,也布不了这么大的局,不是我自谦,我们洛家有一个算一个,脑子都不大好使。”
啊这……这要怎么接话?
不得不说,此次出来,洛璃进步还是很大的,与刚来澜机阁时那个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少年相比,已经有了些独立思考分析的能力。
“对了,关于这幕后的人,澜机阁可有线索?”
“暂无。”楚云忆目光微闪,毫不迟疑地说道。
“无妨,这件事,我自己会去查清楚,该报的仇,一个都跑不掉!”洛璃盯着前方看了许久,目光坚定的说道。
二人各怀心事,沉默地喝着手中已经快要凉透的茶水。
“用完午膳,我们便回澜机阁可好?”
“不了,我琢磨着,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洛璃放下茶盏,胡乱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说道。
“璃儿!”
“楚兄,楚云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这件事,事关我父母的死因,若我不查明真相,报了这个仇,我一辈子不会安心。”
“可这事不是你能解决得了的,只会凭白的搭上自己的性命。”知晓幕后之人或许与傲旭宗有关,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在背后搅弄风云。
楚云忆不愿意洛璃去涉险。
“我从不怕死,可我比谁都更加爱惜自己的性命!因为我知道,人死了,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徒留罪大恶极之人在世间继续作恶,那我岂不成了他们的帮凶?更何况,我的命是用我爹娘两条命换来的,我有什么资格去死?”洛璃抬手胡乱的抹了一把因情绪激动自眼角流下来的泪水,“我只是想要查出真相,手刃仇人,这难道有错吗?”
“不,我没有说你做错了,”楚云忆望着那泛红的眼角,伸手帮他拂去泪水,“只是这危险的事,换我来替你做,你只要好好的,就好……”
“你为我做的够多了,我铭记于心,既然这事危险,你们澜机阁便无需再牵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