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事
不及了。

    一旁热闹瞧得正起劲的黎川觉得自己再不出手就控制不住局面了。

    只见他抬起手瞬间打出一道灵力,想要改变那团绿色灵焰的方向,却见身后窜过一道更为凌厉的银白色灵流冲向了灵焰。

    银白色的灵流拦截住灵焰,将将在无辜被拉来的弟子额前两寸处,灵焰熄灭,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众人眼前。

    在场的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视线转向这场灾难力挽狂澜的救世主,待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是谁后,一股更为紧张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这这,事儿闹大了啊!

    要说起澜机阁门下弟子,可依照年龄职责大致分为两类。

    一类是已出师的弟子。

    此类弟子根据自身能力分属四个堂,分别是善追踪的翼堂,善暗杀的焰堂,善审讯的祀堂和善医毒的玄堂。

    这些弟子平日里会被派出去执行各种任务,神秘莫测,来去无踪。

    另一类则是尚在修行中的弟子。

    这类弟子灵力弱根基浅,每日由教习师父指导晨课,潜心修习澜机阁术法。

    此刻在膳堂里闹事的皆是修行中的弟子,他们资历有限,平日里接触不到阁主,对阁主印象几乎空白。可黎川黎总使却是日日都能见到的,长脑子的都能想到,能叫黎总使恭敬地退却半步随侍在身边的,除了那位心狠手辣,残酷无情的阁主大人,还能是谁?

    众弟子心生畏惧,目光闪躲的眼里写满了不安,除了行过一礼外,再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木头桩子扮演的特别成功。

    当然,其他人这一静默,就显得气鼓鼓的仿佛癞蛤蟆成精似的某人尤为突出了。

    众人的视线不由得都瞟向了洛璃——看来这个刚来两日眉眼精致的少年,不死也要残了。

    “如此聚众闹事,成何体统?究竟所为何事?”黎川眼瞅着身边那位没有想开口的意思,只得端起架子挺直腰杆,主动承担起了教谕一职。

    膳堂里鸦雀无声,这种情况下谁敢多嘴?多说多错,还是乖乖闭嘴得好。

    黎川见没人敢站出来回话,于是把视线扫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名弟子——

    察觉到总使大人的视线,那弟子叫苦不迭,心道抓壮丁这事古往今来都是最考验人气运的,今后看热闹时,谨记千万不可立于人前,否则不管是闷一身饭渣子还是被上峰抓来训话都要首当其冲!

    经验之谈,切记切记!

    不管心思如何百转千回,都只是在一念之间。

    那弟子接收到黎川眼神的第一时间,立即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回黎总使,午膳时弟子们谈论起极乐门大办乔迁之事,张柯言语中颇有些偏袒极乐门,许是因此惹恼了洛璃,于是二人便起了冲突。”

    实话实说,不偏不倚。

    阁主与黎总使是何等人物,说谎编瞎话必会被发觉,到时候连自己也难逃责罚,还是保持中立方为上策。

    “阁主,黎总使,是这小子先动手的!”

    那张柯是名二十四五岁左右的青年,入门晚根基薄,长相虽清秀有余但难掩眉目中的阴鸷。

    这场斗殴说到底双方都有责任。

    洛璃年纪虽小却伤他至此,叫他在同门中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但丢颜面是小事,若是依门规处罚那事可就闹大发了,故而张柯听回话的弟子言辞简洁于他不利,赶紧补充道:“他他他……他掷食箸偷袭我!”

    切!这话说的……

    大家都是修仙之人,虽说这帮弟子修为尚浅,该有的身手还是有的吧,被掷食箸还能伤到人不成?

    黎川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突然目光瞟到一旁被洛璃踹翻的桌子,只见桌面斜插着一支一端镶银的木质食箸,桌面上只留寸余,其余部分穿透桌子,从另一头冒了出来。

    嚯!这孩子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手劲儿可够大的啊!

    黎川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身旁的楚云忆,想要征求一下这位的意见。

    那位惹是生非的少宗主虽说名义上在此受教修行,但以他的身份和与阁主的渊源,绝非能够依据阁规处罚的,更别提,那自打进门就一言不发,仿佛神游天外的楚云忆显示出的含糊不清的态度了。

    可这碍眼的帷帽挡住了楚云忆的全部表情,黎川猜不透,只能寄希望于这二十来年养成的默契。

    诶!阁主,给点儿提示,给点提示成不成?

    楚云忆在旁早就听明白来龙去脉。

    抬眼看向那双灵动的双眸里噙满泪水,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心里就像是被什么撕扯了一下。

    楚云忆强忍着想要上前去安慰他,保护他的冲动,心里萌生出不让他再忍受一丁点儿的不快的念头。

    对于舞勺之年便失恃失怙,尝遍人间苦楚的人来说,楚云忆自认为已经失去了那种悲天悯人的本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