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目露警惕,完全不相信:“所以呢,你拿着这个东西走不就行了,为什么让我赢?”
从陆昭野开始,到江序再到林攸宁,一个比一个奇怪,好像就他一个人忙来忙去地玩游戏,其他人都排着队等着玩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输赢。
林攸宁像是早料到他的反应,垂眸主动将U盘放到了云意掌心:“哪怕是同一个阵营,也是有竞争的,都是抓内鬼,一个人抓到了,剩下的人也会跟着胜利吗?规则没有这样设定。”
“实际上,每个人都想单独完成任务,单独揪住内鬼的小辫子,我们之间比起合作,更趋向于排斥对方。”
林攸宁投来无辜的视线:“比如陆昭野,比如江序,他们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你要是出去才是自投罗网,顺了他们的意。”
云意:“……”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意握紧手中那枚至关重要的小玩意儿,坚硬的边缘抵着手心,凉意直沁肺腑。
林攸宁说:“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想跟你合作。”
在中转间里,负责正方阵营的蒙面人特别规定了:取得胜利的最佳途径只有一条,但不等于只有一条路才能获胜。
反派需要把那份机密文件顺利带出,而防守方则需要抓住反派。
这个“抓住反派”还可以延伸扩大一层含义——拿到能证明反派身份的东西,那个信物。
“怎么样,以物换物,待会儿打开门,我负责引开他们,考虑一下?”林攸宁笑着问。
原来如此,云意恍然大悟。
实际上,就算不能在内部竞争中作为个人胜出,林攸宁也可以把门打开,取得团队上的胜利,没必要非得跟他“合作”。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什么叫真正的放水,这才叫真正的放水。
云意僵硬的肌肉缓缓放松,将电脑放到了一边,他身后,敲门声愈发急促,全然没有方才深思熟虑后的淡定。
“陆昭野要来了,我们最好快一点。”林攸宁眼底的笑意愈发浓厚。
“好,我把标识给你。”
云意下定决心,两下并作三下地解扣子,边解边说:“唔,你别太惊讶,我的身份牌是五个类似创可贴的……纹身贴,为了方便藏干脆就贴在身上了。”
他今天解了太多次扣子,让人挨个观赏了一遍,眼下情势紧迫,云意已经熟练到无动于衷了,像个工作者那样,半托着那一点弧度就凑了过去。
“就是这个,跟我的皮肤接触了一段时间,可能会稍微有点湿……你要不要找张纸包起来。”
云意点了点纹身贴正中间的爱心,出于礼貌跟林攸宁建议道。
他一抬头,发现林攸宁突然一言不发地转过去半边身子,用手遮住下半张脸。
“……”
云意:“……你笑什么?”
“没笑。”
“身份牌不是我决定的。”
“真的没有笑……好吧,不是在嘲笑,”林攸宁放下手,有些无奈,“很可爱。”
你哥也这么说。
云意撇了撇嘴,皱皱巴巴一张脸从边缘一点一点去扣胶层,疼得龇牙咧嘴。那块的皮太薄太嫩了,摸上去像丝绸一般,划上去更是如布帛般易伤,更别说这样强力撕扯了。
尤其是经过贴面正中的爱心部位时,原本红中偏粉的颜色,让他犹豫的拉扯下变得越来越熟,甚至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光是弄掉一条就费了半天的劲,时间所剩无几,再拖下去说不定又会有变数,云意果断求助:“你一口气帮我把这个摘掉吧……疼就一下子的事。”
像他这样钝刀子磨肉一般的手法,估计要生生弄破一层皮,要是真破了,恐怕他下了节目还得再重新买创可贴戴上。
林攸宁跟他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理应干脆利落地出手相助,云意扭头看了看忽然安静下来的门口,小声催促:“快点呀!我准备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在体内运功,好忍过被猛地撕开时的剧痛,然而,陌生的手的确覆了上来,却没有按他吩咐的那样动作。
“我帮你尽量不疼地撕下来,但弄掉皮肤上的东西无论哪里都不能猛扯,肯定会受伤的。”
粗糙的指尖捏住贫瘠的嫩肉,略微一用力就将布丁从壳子挤出一些,淡青色的血管都能清楚地看到,真的非常小,顶多能填满半个手心,十分不好操作。
林攸宁凑近了些,像剥荔枝那样专心致志,尽可能不损害果肉,可即便如此在脱到一半时,云意还是难受地闷哼一声。
又在毫无防备地挺着主动让人玩了,林攸宁怜爱地抚过可怜瑟缩的籽粒,叹了口气,半点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里。
不速战速决的代价就是大费周章之后,也只脱掉了一边的,算上小腹上头的那个只拿到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