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铺子里因为这边的动静安静一瞬,很快便被人们抛之脑后,等到段修远彻底走远,徒为才起身来到凤千藤身旁:“那壶茶还很烫。”
凤千藤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袖子,这点沸水还伤不了他金丹之体:“无妨。”
话没完,手腕被人抓住,强行撩开了衣袖。
小姑娘皱着眉,力气还挺大,只见他衣料下,冷白的皮肤上赫然留有一片烫伤的红印,但很快就开始愈合消失。
凤千藤抬手挣了下,没挣开,也就随她看了:“我说了,没事的。”
徒为:“但我哥有点过分。”
她眉梢紧皱,好像要把他的手臂盯出一个洞。
凤千藤倒没想到这个基本没见过几面的孩子会这么关心自己:“他在气头上,也在所难免。”
徒为没吭声,放下她的袖子,一个物什忽然从里边掉出来。
那是一只蚕丝编织成的娃娃,是自己三年前送给凤千藤的饯别礼。因为成色和新的一样,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有些惊讶:“嫂嫂一直带着它吗?”
凤千藤倒不是特意随身携带的。
这玩意半个巴掌大小又不占地方,再说,把人家送的东西丢了也不大好。
仅此而已。
要不是这次回来,他都要忘记段修远还有这样一个妹妹了。
想起人家刚才担心自己的模样,凤千藤暗暗挑眉,到嘴边的话停住,改口道:“这毕竟是徒为你亲手做的。”
徒为:“!”
说完他转头去招呼小二来结账,没看见女孩在自己身边嘴僵脸僵四肢还有点烫,表情更是十分复杂。
店小二很快赶来将地上收拾干净,估计认出凤千藤的身份,反过来要给他赔礼。
凤千藤付了两倍的钱给他:“不必,就当赔你们的茶壶。”
徒为这才想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哥,而她哥就这样丢下她们走了,自己和这个亲哥不算熟,内心倒不如何动容,但被将来的道侣这般对待,凤千藤本人应该很不好受。哪怕她此刻看起来似乎习以为常、风轻云淡。
“嫂嫂。”她姑且出声唤道。
“徒为今年几岁了?”凤千藤却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她不明所以道:“……十三。”
“你不太像十三岁的孩子。”
“我经常被这么说。”她慢慢坐回去,抬眼问:“嫂嫂觉得我是小孩子?”
凤千藤好笑:“你不是吗?”
“我不小了。”她肃色纠正道:“嫂嫂也就比我……”掰了掰手指:“大了八岁而已。”
她想说在修真界相差一两百岁结为道侣的都有。凤千藤和自己这点岁数差距,实属算不了什么。
“是。”
可她根本不作反驳,只是平淡地、纵容孩子一样地附和了她的争辩。
徒为:“……”
吃完冰点,二人准备去找找段修远。
真雷镇地广人多,没有玉简联络,找人无异于海底捞针。徒为就乖乖跟在凤千藤屁股后面,心里还在计较刚才的事,没注意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差点一步撞上去。
“嫂嫂?”
凤千藤在一座寺庙前停了下来。
那是段家建在真雷镇的驻扎地,徒为要没记错,顺着这层层台阶往上,还供奉着一座段家祖先的小石像。
凡人烧香供奉的信仰会被那尊石像转化为天地灵气,供段家修士修炼。
她爹说过此物的熔炼要耗费大量灵材地宝,所以极为珍贵。除了这有一尊,也就段家的修炼场里还放着一尊。
“嫂嫂要去上香?”她看凤千藤开始往上走,跟在后面道。
凤千藤没答话,可看样子也不是去上香的。
二人迈上最后一层石阶,从宫内迎出来一少年修士,没等他作揖,凤千藤没头没尾地问:“石像,是谁弄的?”
这语气冷得出奇,和凤千藤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那修士吓了一跳。
“千藤姑娘这话是何意?”
凤千藤伸手一叩,那尊段家祖先的石像周围,一重萦绕光芒的透明屏障应声粉碎,石头从中间断裂,段家祖先的脑袋无情落地。
徒为:“……”
少年修士:“啊啊啊啊啊!!”
他手忙脚乱地想捏诀造出结界隔绝外界,可惜越慌越乱,那点蹩脚的仙诀想挪动一粒石子都难。
“凡人是看不出来,但如果来个修士,你的伪装术不就暴露了?”凤千藤散了眼脚边石像,握住剑柄道:“是你弄坏的?还是……”
“不是,误会!千藤姑娘,这是事出有因……您听我解释!”
据这修士所说,他名叫宋衍,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