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无法控制“六眼”,也有意让已经在御三家式微的五条家族重新变成最重要的家族,因此,在涉及到五条悟的相关事情中,他几乎是以纵容的姿态“宠爱”着这位五条家几百年也难出一次的天才,以他自己的视角来看,用“予取予求”这个词形容也不为过。
五条悟不喜欢仆人跟着,五条茂顶着族内其他人的反对,亲自将仆人遣走——他早就知道,那些仆人都是五条勳派来监视他和五条悟的——这种蹩脚的理由之所以有存在的空间,全因为阴谋论在御三家十分盛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五条勳白白挨了来自弟弟的黑枪,却因为曾经的自己没有及时拥护五条悟而百口难辩。
而五条茂,在利益与权力驱使下,越加重视五条悟的一切需求。
直到五条悟决定去东京的咒术高专。
他百般劝阻,希望五条悟不要离开京都,不提这些年拥护五条悟给他带来的好处,单说他对五条悟不那么真心的关心,时间长了,也多少有些感情。
五条茂勉强承认,他可能、也许、大概会想念五条悟。
“在京都这边,就算您逃课也会有人帮您答到的。”
他恭敬地劝着这位五条家的天才。
年轻的神子大人早就习惯了这种恭敬,却无法不感到厌烦:“……哈?”
他懒洋洋地打着太极:“这么说,京都是更好一些。”
“而且,在京都就读的话,家里人也可以常常去服侍您。”五条茂再接再厉。
“我记得我一直不怎么需要人服侍吧?”五条悟说。
“而且,东京那边的学生,基本上是从乡下来的平民,怎么有资格和您在同一个教室完成学业呢?”
五条悟慢条斯理地挑选着五条茂按照他的要求送来的可以用来稍微遮挡一下眼睛的物品,他戴上一个方形的墨镜,压低墨镜,湛蓝璀璨的眼睛自下而上地看着端坐在他面前的五条茂:“平民吗?”
“对。您……”
“好耶,”他摘下方形墨镜,转为换上由贵重绸缎制作成的雪白缎带,不太满意地皱了皱眉,又拿起第一时间被他排除的圆形墨镜,问道,“这个看上去怎么样?”
“大人,”五条茂说,“任何可以遮挡您眼睛的器物,在您的眼睛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我是问我戴着看起来怎么样。”
“很英俊。”
“那我还是去东京那边的咒术高专吧,”五条悟满意地摘下圆形墨镜,“让那些平民见识一下五条大少爷的英俊好了。”
确定了自己即将使用的墨镜,五条悟不自觉地笑了,他本来就是十几岁的少年,一笑起来更是十足的意气风发。
随后,他用手托着腮,毫无商量的意味地吩咐五条茂:“去准备我去东京需要的物品。”
五条茂沉默了一会儿,知道自己绝没有违抗眼前这个少年的能力,退而求其次地说道:“之前一直和您提到的接任家主的事宜,可以在您去东京之前举办家主接任仪式吗?”
“哈……”五条悟仍旧托着腮,觉得有些好笑,“我是无所谓,不过,因为我要去东京这件事,你好像很不安啊——那就举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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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往昔到这里,五条茂最先关注到的,是走在五条悟身侧的朝雾灯里。
年轻的女孩好奇地看了一眼站在回廊下的人们,随后和他短暂地对视了,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实在美丽,只可惜女孩在和他对视两秒后轻轻眨眼,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很相配。
虽然是五条悟的学生——即便是五条悟的学生,也很相配。
但是这种话他绝不可能和五条悟说,也只能私下想想了。
“家主大人,”他走向五条悟,恭敬地微微鞠躬,“米花町那边的警察已经传来了讯息,说已经得到家主大人的许可,在您生日当天,把五条家的警戒全都交给警方,我已经做了简单的安排,明天一早见到您时,我会把方案交给您。”
“啊,”五条悟轻轻地揽住朝雾灯里的肩膀,“记得交给这孩子,我已经告诉警方,由她负责确认警方和非咒术界的普通人,记得多帮助她。”
“……是,”五条茂愣了愣,继续说道,“这次来的普通人好像很多啊。前些年安倍淳先生一直拒绝我们的邀请,今年竟然同意了呢。”
“嗯,总之记得做好统计,”五条悟说,“这次需要给所有无咒力人士准备五条家的特别御守。”
“还有一位……说想来家主大人的生日会,但是我不知道能否同意。他是个侦探,身份比较敏感。”
“警察都来了,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