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为神16
责的区域更为广阔,包括北境的冰原部落和西荒的散修联盟。这些地方势力分散,环境恶劣,民风彪悍,管理起来更为麻烦。

    但西尔维乌斯自有他的办法。

    他并未大张旗鼓地带领弟子征伐,而是化身一道金色的影子,独自巡行于北境雪原与西荒大漠。

    他所到之处,专找那些声名狼藉、恶行昭著的部落首领或散修头目。有时是深夜潜入营帐,有时是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找上门。不需要太多言语,往往只是空间一阵波动,电光一闪,目标便已倒地不起,修为被废,或直接殒命。

    同时,他手下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情报人员,会迅速将目标的罪状公之于众,并宣布此地已受天衍宗庇护,需遵守天衍法典。

    西尔维乌斯行事诡秘莫测,速度极快,往往一个区域的恶首被清除,天衍宗的善后人员还有部分自愿加入的本地修士还未赶到,他已经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下一个目标点。

    他以这种斩首与震慑相结合的方式,高效地清理着顽固势力,同时将天衍宗的秩序理念迅速传播开来。对于愿意归顺的部落和散修,只要通过问心阵,他则表现出极大的宽容,提供功法、资源,帮助他们融入新的秩序。

    北境与西荒,就在西尔维乌斯这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高效的巡行中,逐渐被纳入天衍宗的版图。

    与此同时,天衍宗的声明早已超越了武力征服的范畴。

    被修士视若草芥的凡人,如今看到了希望。无数受尽欺压、家破人亡的凡人,想尽办法,冒着生命危险,将所知周边宗门的秘辛、弱点、资源分布、高手动向,通过各种隐秘渠道传递给天衍宗弟子。

    “仙师,这是黑煞谷的布防图,他们抓了我儿子去挖矿……”

    “大人,青木宗的长老修炼邪功,每月都要童男童女,我知道他们下次动手的时间地点……”

    “求仙师为我们做主,这是河间派欺压乡邻、强占灵田的账册……”

    这些信息或许零碎,却汇溪成流,为秦昭、西尔维乌斯他们的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往往能精准打击,减少伤亡。

    更有许多早已对旧秩序不满、或是在弱肉强食中难以生存的小宗门,主动派出使者,携带宗门名册、资源账目,请求归附天衍宗。

    “我等愿奉天衍宗为尊,学习新法,恪守《天衍初卷》戒律!”

    “只求宗主慈悲,允我宗门弟子一条生路,一个公道!”

    这股无声的浪潮,从乡村城镇,到小门小派,不断蔓延。它比刀剑更加深刻地动摇着旧世界的根基,预示着人心向背。

    天衍宗的扩张并非一帆风顺。铁血手段与雷霆清扫之下,堆积如山的尸骸与消散的宗门传承,终究引来了铺天盖地的非议与恐惧。

    “魔头!他们与那些魔修有何区别?甚至更为酷烈!”

    “屠宗灭派,动辄绝其道统,此等行径,与魔何异?”

    “天衍宗……分明是披着仁义外皮的修罗场!”

    “他们口口声声为了秩序,为了苍生,可这满地血腥,难道就是他们许诺的新秩序?”

    质疑与斥责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既有来自那些尚未被波及、却已兔死狐悲的大宗门的公开声讨,也有来自散修乃至部分凡间的窃窃私语。

    恐惧滋生流言,流言又加剧了恐慌。甚至有天衍宗内部的新入门弟子,在听闻某些清算细节后,面色苍白,道心微颤。

    这一日,夏容与刚自魔界归来,玄色衣袍上仿佛还浸染着那片焦土的血腥与煞气,只是那煞气被他周身更为磅礴深邃的气息轻易压下,唯余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

    他并未直接回静室,反而懒洋洋地倚在宗门议事堂外的白玉栏杆上,看着广场上几名新弟子正因听到外界风声而神情惶惑,争执不休。

    一名刚从外面完成任务回来的弟子,面带忧色地上前,恭敬行礼后,将外界最激烈的指责转述:“夏宗主,如今外界皆言我宗行事过于酷烈,杀戮过重,有伤天和……甚至,有人称我等为天衍魔宗……”

    “滥杀?魔宗?”他轻笑一声,桃花眼中流转着戏谑又冰冷的光,“这话说的,倒也有几分意思。”

    “从前锦溪城的恶人,作恶多端,最终伏法,那是他们应得的惩罚。可其他恶人还没受到惩罚,若放任不管,岂不是对从前那些伏法的恶人不公?我辈修士,替天行道,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既然都是生灵,那便该一视同仁,有罪同罚,方能彰显天道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