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为神5


    而一只手从身后轻轻揽住了她,握住了她因脱力和恐惧而不断颤抖的、沾满血污的手。那手冰凉如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孟临渊不知何时已俯身在她身后,几乎是半拥着她,声音温柔。

    “恨他,是吗?”

    宫女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点头。

    “想杀他,是吗?”

    她用力地点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顺着那相贴的手掌,缓缓流入她几乎干涸碎裂的经脉。

    孟临渊握着她的手,缓缓抬起。天地的灵气凝作一柄剔透晶莹、流转变幻的长刀,锋锐无匹。

    小宫女被那股力量引导着,手臂平稳地抬起,刀尖精准地对准了赫连绝因惊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暴君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他拼命挣扎,却被水流捆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嗬嗬的嘶鸣。

    “刀,是这么用的——”

    那覆在她手上的力量微微一送。

    噗嗤!

    这一次,刀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层曾经坚不可摧的护体灵气,精准、平滑、毫无滞涩地没入了赫连绝的心口。

    人皇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瞳孔中的疯狂、暴戾、痛苦、恐惧……所有情绪瞬间凝固,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揽着她的手臂松开了。

    那股支撑着她的力量也如潮水般退去。

    宫女脱力地后退一步。她看着人皇缓缓倒下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扬起细微的尘埃,和他怀中断气的阿沅摔在一处。

    死了?

    巨大的不真实感裹挟着她,让她一阵眩晕。直到她环顾四周,才猛然惊觉,人皇带来的那些气息强悍的心腹、那些眼神倨傲的宫廷修士,此刻竟已无声无息地倒伏了一地!

    他们的死状各异,无一人能靠近救援。

    仿佛有一双无形而高效的手,在她全神贯注于仇恨与那一刀时,已悄无声息地将这些爪牙利齿尽数拔除、碾碎。

    是了,是那几位……她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

    夏容与正持剑而立,神色平静。西尔维乌斯则蹲在一处屋檐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一枚不断跳跃的紫色电球,衬得他那张少年面容愈发妖异。

    而5317则倚在街角一根断裂的石柱旁,漫不经心地用一方丝帕擦拭着指尖,见她望来,还抛给她一个慵懒又带着几分鼓励的眼神。

    城中的修士们也护在了那些吓傻了的平民身前,隔绝了可能的波及和混乱。

    是了,若非他们先行清除了这些爪牙,自己哪有机会近那昏君的身?怕是早已被碾为齑粉。

    是他们……是他们为她斩开了所有阻碍,将那个不可一世的暴君赤裸裸地、毫无防备地送到了她的刀前!

    巨大的感激和劫后余生的战栗席卷了她。她双腿一软,朝着孟临渊的方向就要跪拜下去——这一拜,是为救命之恩,更是为这替天行道、予她手刃仇敌之机的恩情!

    然而,她的膝盖尚未触及冰冷的地面,一股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托住了她。

    “不必跪我。”孟临渊的声音依旧平静,“从今往后,你不必再跪任何人。”

    宫女抬起头,泪眼婆娑,激动得语无伦次:“可是……我……若非你们……”

    孟临渊轻轻摇头,打断了她:“你若真想做些什么,便去找西尔维乌斯。”

    她目光转向那金发的少年,“他那里需要人手。将你所知,哪些是该杀之人,助纣为虐者、为虎作伥者。哪些或许只是身不由己、甚至暗中曾对弱者施以援手的人。我们需要一份名单。”

    西尔维乌斯闻言,冲那宫女笑笑,招了招手:“来来来,小姑娘,到我这儿来。好好说说,咱们一个个记下来,一个个找他们算账。这活可比磕头有意思多了。”

    宫女看着西尔维乌斯含笑的眼神,心中激荡的感激渐渐化为一股沉重的决心。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和血污,重重地点了点头。

    -

    孟临渊独立于一处飞檐之上,她微微仰头,望着天穹那轮清冷的月,眸色沉静,仿佛一切都不过是水中月影,风过即散,未曾在她心底留下半分涟漪。

    又或许,留下的太多,早已沉淀成一片漠然的深潭。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轻缓而平稳,踏着琉璃瓦,一步步靠近。

    她没有回头。

    “这里的月亮,”夏容与忽然开口,“看起来和别处也没什么不同。”

    “是啊。”孟临渊淡淡道,“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还在想方才的事?”他侧头看向她。

    孟临渊微微摇头,“我在想宗门的事情。”

    夏容与微微挑眉,“宗门?”

    “光有我们,不够。”孟临渊转而看向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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