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的替身9

    最后还是天子恩赐,赏了鸩酒,留了他一个全尸,算是全了宗室体面。

    至于宣王与太妃,经此一事自请削爵归隐。天子并没有同意,不过念其无辜,准其携太妃离京,迁居江南。

    其他参与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时间震慑朝野。

    朝野上下对此事议论纷纷,有人唏嘘宗室亲情淡薄至此,也有人暗叹天子手腕依旧凌厉。

    多数还是觉得平阳郡王太过蠢笨的。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还一脑子上头,拉了一群草包就想造反,还真觉得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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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天子未抬眼,只淡淡道,“陪朕下完这局。”

    太子执黑子落于枰上。棋局渐深,天子忽然开口:“平阳郡王案,李昭宁办得不错。”

    太子不置可否,越荒诞的案子越难以察觉目的,饶是他听见真相也愣怔了一下。毕竟在全是聪明人的朝堂里,出这么一位蠢人也是不易。

    还是他的堂弟。

    不多时棋局已定,天子胜。

    他并未开怀,却依旧温和道,“李卿做监察御史还是屈才了,朕这些日子倒听了她的不少功绩。”

    “既如此,擢她为侍御史,便当做及笄礼吧。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甚妥。”太子稳稳落子,声音平静如常。

    棋盘上黑白交错,正如朝堂上明暗交织的势力。父皇这一手,既是对孟临渊能力的认可,更是为他铺路。

    “李卿年纪虽轻,却明察秋毫。”

    太子微微颔首。他上次听到这话,还是父皇将夏容与派到詹事府的时候。也便明白了裴凛案后,父皇为何要赐李昭宁为御史之职了。

    “父皇慧眼如炬。”他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看来待到他继位之后,三公中已有两位可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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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国公府府上下早已张灯结彩,朱漆大门前两尊石狮披红挂彩,府内处处可见精心修剪的牡丹与芍药。

    今日是定国公府嫡女李昭宁的及笄之礼,府中上下早已忙碌多时,仆役们穿梭往来,为即将到来的盛事做最后的准备。

    孟临渊正任由侍女们为她梳妆。发丝被一缕缕挽起,金钗玉簪次第插入,最后是一支点翠牡丹步摇,振翅欲飞。

    当她站起身时,金线蝴蝶裙裾如水般倾泻而下,衬得她宛若画中仙人。

    “小姐真漂亮。”雾绡惊叹道,“今日过后,求亲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了。”

    孟临渊笑笑,没有言语。比起这些,她倒是更希望能更快地建功立业。

    许是天子理解她一片为国为民的心,送来了一份特殊的及笄礼。

    加礼毕,她正觉得有些繁琐。

    “圣旨到——”这一声高喝如同惊雷,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变色。李祐迅速整理衣冠迎了出去。

    一名身着紫袍的内侍在众人簇拥下步入正厅,手中捧着明黄色的圣旨。

    内侍展开圣旨,“......今值及笄之喜,特赐南海明珠一斛,蜀锦十匹,金百两,以示嘉勉。另,念其才堪大用,破格擢升为侍御史......”

    圣旨宣读完毕,厅内鸦雀无声,侍御史乃从六品上,掌纠举百僚、推鞫狱讼,非资深官员不能胜任。而孟临渊入仕不过一年,年方十五,竟能获此殊荣?

    李昭元待太监走后,忍不住笑道:“昭宁,你如今可是盛朝最年轻的侍御史了!”

    孟临渊将圣旨收入锦盒,唇角微扬:“兄长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些。”

    盛朝是难得的万民安居的太平盛世,天子贤明又大权在握,乾纲独断,朝臣虽各有心思但明面上也是为国为民的,纵有私心亦不敢怠政。奏疏递呈,政令通达。

    比起她去过的一些别的古代世界,奸臣倾轧的王朝末年,饿殍遍野的荒年,女子被禁锢于深闺的严苛朝代,她在此所受阻力几乎约等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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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任侍御史的第二个月,江南突发大水。

    八百里加急军报深夜送入宫中:江河决堤,七州受灾,流民数十万。

    天子连夜召集群臣,这算是烫手山芋,赈灾如救火,办好了是分内之事,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不过倒也有不少人提出前往。除却追求富贵,逢迎圣意的,也有为了救灾救民的。

    孟临渊也出列了,烛火正映在她从容的眉眼上。

    天子凝视群臣良久,最终选定了她。

    三日后,孟临渊持尚方宝剑离京。

    所幸灾情虽急,却未如传言般骇人。

    孟临渊沿江暗访三日,发现决堤处原是年久失修的支流堤坝,主堤尚且稳固。七州上报的数十万流民,实为各县为多讨赈灾钱粮虚报之数。

    她微微放心,总好过层层贪墨,百姓流离失所。

    随即召集当地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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