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的替身7
微忽然正色道:“昭宁,裴……凛马上要流放了。”

    她醉意朦胧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茫然来,“事发突然,我现在还觉得一切都是一场梦。”

    顿了顿,她朝她弯出一抹笑来,“当然,还是要谢谢昭宁这么对我好,我知道的,你是为了我好。”

    虽然未曾可知表妹如何和夏容与联手,如何有了那么强的武艺,但她知道对方是为了她。

    孟临渊垂眸,杯中酒液映着窗外的天光,粼粼如碎金。“人心难测。”她淡淡道,“但至少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她又开导了谢照微一番,好在对方本就是潇洒的性子,不一会又语笑嫣然起来了。

    -

    裴凛被流放那日,恰逢立秋。

    大街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囚车碾过地面,辘辘声混着窃窃私语。

    裴凛蜷在囚笼一角,断腕处裹着脏污的麻布,血渍干涸成褐。他忽然一顿。

    不远处站着位明媚的小姑娘,一袭杏红罗衫,衬得肌肤如雪,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似秋水横波,顾盼生辉。

    而更刺目的是,身旁的孟临渊正俯身替她系紧被秋风吹散的杏色披风。

    终于系好,谢照微微微偏头,目光冷淡地扫过囚车。

    目光相对。

    裴凛死死盯着她,有些贪婪。太像了,好似还在许多年前,那人鲜活的看着他。只不过还没好好欣赏影子,就见到对方目光露出几分冷淡。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囚车渐行渐远,谢照微的身影在视线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流放的囚车行进在荒芜的官道上。裴凛断腕处的伤口虽已结痂,却因连日颠簸而隐隐渗血。

    “歇会儿吧。”押解的差役擦了擦汗,“这鬼天气,热死个人。”

    囚车停在枯树下,差役取出水囊痛饮,却丝毫没有给囚犯喝水的意思。裴凛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乞求。自从被废去双手,他连捧碗的力气都没有,这一路全赖差役心情好坏才能喝上几口水。

    夜幕降临时,裴凛突然发起高热。差役看了眼蜷缩在囚车里发抖的犯人,自顾自生火取暖。天亮时分,囚车里再无声息。

    差役探了探鼻息,嘟囔着“晦气”,草草挖了个浅坑将尸体掩埋。没有墓碑,没有祭奠,只有狂风卷着沙土,很快将新坟痕迹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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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清吏治,并举荐贤能,条陈利弊,实乃忠勤可嘉,功在社稷。”

    “......除积年匪患,使四境晏然,百姓乐业;甄别属吏贤愚,举荐才俊,使野无遗贤;指陈时务,皆切中肯綮......”

    除却这些繁言,天子的赏赐也是实打实的,黄金白银,东珠如意,赏赐清单几乎晃花了眼,虽然未再加官,但孟临渊也不在意。

    李昭宁如今年岁尚小,除非封狼居胥那般功绩,否则也不可能那般快速。毕竟这般年岁,连春闱都入不了。

    9413还曾问过她是否要参加科考,被孟临渊否了。既然已经走了捷径,又做了实事政绩,实在没必要重新证明。更何况盛朝女官选举的方式也不是科考。

    散朝时,有大理寺的人找了上来。

    户部主事郑元礼贪墨案发,大理寺屡次缉拿未果,反伤差役数人。他们听闻当时她与夏容与共拿裴凛的事情,特意请他们来帮忙。

    “皇上也同意了。”大理寺少卿温和道。

    孟临渊若有所思,“这人,很强?”

    这户部主事她也是有所了解的,还要归功于原剧情。因为苏弦荣升户部,正是在这人手下做事。她也顺带着关注了一番,这人出了名的长袖善舞,也因此只得个小官。

    虽然天子不喜做派,但能力不错,厘清隐田,岁增赋粮,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不过既然做了贪墨之事,便也无须再忍。

    还没天才到那种地步,更何况,又不充实国库。

    跟着大理寺少卿到了醉仙楼,听他细细说来才知,郑元礼不足为惧,但他豢养了几名江湖侠客,能力非凡,手段亦是残忍。

    大理寺速度很快,设下天罗地网追捕郑元礼,大理寺少卿,孟临渊,夏容与三人则是守株待兔。

    夜色如墨,密林深处只余枝叶摩挲的沙响。孟临渊立于古树枝桠间,手中长剑映着冷月寒芒。她垂眸静候,仿佛与这幽暗山林融为一体。

    忽然,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来了。”大理寺少卿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却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孟临渊手腕一翻,剑锋划破夜色。她的剑法极快,一名黑衣人刚欺近身侧,还未看清她的动作,咽喉便已绽开一线血痕,无声倒地。

    夏容与的剑势更为凌厉,他身形一闪,剑光已刺穿另一名黑衣人的心口,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毙命。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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