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夏容与身侧时,两人目光短暂相接,她微微垂下眸。
「9413,我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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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凛倚靠在潮湿的石墙上,手腕上的镣铐沉重冰冷。他低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半边脸,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阴鸷。
地牢里的火把噼啪作响,将孟临渊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到他身前站定,看着裴凛缓缓抬起头。
“李昭宁。”裴凛平静的唤她。
“贫道似乎之前就给过你忠告。”孟临渊淡漠的看着他,“不过可惜……”
裴凛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向前扑去,镣铐在石墙上撞出刺耳的声响。“你什么意思?是你?是你?为什么!我与你素来无冤无仇!”
他想起之前那个奇怪的神棍,他说什么来着,他说……
“尘世之累,累在执迷,尘世之困,困在执念。将军需放下执念,少作杀孽。”
他那时只觉得对方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反而更加不屑,现在想来是激将法。定国公府的这次宴会,就是摆明了引蛇出洞的。
可笑他竟然真的中招了。被她和夏容与耍的团团转。
他其实没怎么认真的看过李昭宁。裴凛大部分时候的目光都落在她身旁的谢照微身上。
面前的女子容颜如朝霞映雪,却渐渐让他记忆里那个少女的样子清晰起来。乍一看还有那么几分……不,准确来说她的五官很像邓氏,比谢照微还要像。“因为我是李昭宁。”
裴凛一愣。
她垂眸,长睫在瓷白的脸上投下浅影,“将军真的与我无冤无仇么。”
裴凛想起自己几次三番的做法,有些哑然。他不至于蠢到现在还能觉得李昭宁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
接着便是长剑出鞘的声音。
一声利刃破风的清响,随后是血肉分离的闷声。
裴凛的右手自腕骨处齐根而断,鲜血喷溅而出,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凝滞,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孟临渊看着他,弯了弯唇。当初她去将军府确实用了些心理学的暗示来诱导裴凛,果然偏执的人内心都很容易挑拨啊。
盛朝律法,谋杀朝廷命官者,未遂即流放,成功则斩首。
说是流放,实则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至于断了双手的裴凛能否在流放路上活下来,就不是她会考虑的事情了。
不过她想,就算能活下来,定国公府和谢家也不会放过他的。
所谓因果,便是如此。断了的双手也自该代还。
裴凛的惨叫声在地牢中回荡,他蜷缩在血泊里,断腕处白骨森然。
孟临渊收剑,转身离开,将裴凛的痛苦与铁链的挣动尽数抛在身后。
踏出天牢,日光倾泻而下。远处传来悠长的钟声,惊起宫墙柳梢的一对翠鸟。
「任务完成,可随时脱离世界。」
「宿主,已开启最高权限,检索完成。你猜的没错,夏容与是通过我穿越至此的。」
9413在她识海内将信息传递给她,「所以是宿主认识的人吗?能够和你一同穿越,应该是和你结契的存在。」
孟临渊不置可否,「它应该是我曾经的剑。而且还混合了一些什么东西进去。」
她一开始也不确定。或许是夏容与有意试探吧,他出剑的时候,她还是察觉了两分,毕竟那是与她相识于微时的剑。
即使是一直没有意识,没有自我的死物。
9413:「宿主的本命剑不是太虚吗?」
「他与太虚不同,是诞生于世界本源的兵器,我只是曾经执掌过这么一把剑。之所以会被判定为结契……」
孟临渊勾了勾唇,「也许是因为我被世界选中过吧。」
系统9413对宿主肃然起敬了起来,「根据溯源结果显示,他的灵识处于初凝状态。想必直到此界它才应缘而生,难怪从前从来没见过他。」
它一时间有点絮絮叨叨的,「可是兵器不会诞生意识的啊?而且不都是有本体的吗?」
孟临渊漫不经心的拂去袖子上的落叶,「有朝一日你会知道的。」
9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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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太极殿前,天子诏书颁下。
早就升为兵部尚书的夏容与,天子也懒得再为他升官,大手一挥开了国库让他去挑。
倒是孟临渊,除却各项金银珠宝,还额外恩赐了她加官进爵。虽说只是正八品的监察御史,但也是极为重要的职位了。
孟临渊不无不可的应下了。在其他世界也曾封侯拜相,执掌大权过,于她而言权势并非那么诱人。
只不过天子确实是意外的开明,虽然朝中也有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