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的替身5
房中。他忽的嗤笑一声,一个神棍而已,他偏偏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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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初夏,云袖和雾绡念叨着醉仙楼新出的几道时令菜色,要去尝鲜,孟临渊便也同意了。

    谁知方踏入醉仙楼,就看到了夏容与正和一位年迈的老者从楼上雅间下来。不知说了些什么,老者拱一拱手,自行离去了。

    孟临渊挑眉,早知能遇上,前两天她就不派暗卫去送信了。

    夏容与似有所觉,漫不经心地抬眼望来,目光在她身上一顿,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懒散笑意,“原来是李小姐,倒是有缘,不如楼上一叙?”

    雾绡有些犹豫,云袖则上前半步,挡在孟临渊与夏容与之间。

    孟临渊相比之下淡定的多,从善如流道,“无妨,你们先去用膳。夏大人盛情,我就却之不恭了。”

    夏容与一旁的侍从闻言唤来了掌柜:“给这两位姑娘安排一间雅室,上最好的酒菜,记在东宫的账上。”

    待侍女们跟着掌柜离开,夏容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包厢四壁以紫檀木为饰,朱漆门扇开合间,苏合香混着新茶清气幽幽浮动。

    楠木雕花屏风上是副春山图,在光影间泛出青碧晕彩。桌子铺着苏绣缠枝锦缎,银丝勾边的越窑青瓷里盛着新摘的樱桃,窗边花瓣零落在波斯织金毯上。

    西窗下设红木书案,上面还堆着一叠看不清的文书。

    夏容与将一叠纸张交予她,“大理寺查出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孟临渊展开密报,快速的掠过。纪真和纪灵并非兄妹,而是夫妻。名字身份都是假的,他们本来打算今日请君入瓮,借此控告她欺压百姓,借用强权迫使有情人分离,连证据都做好了。

    至于背后之人,只有一点似是而非的线索,查到最后几乎完全断掉。

    她微微皱眉。若说什么私相授受都是小事,欺压百姓这罪名可就大了,到时候李昭元的遇刺一案说不定都要被蒙上自作孽的影子。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滥用强权这件事并不好解释,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别人也只会以为他们权势压人,官官相护。谁知道李昭元遇袭会不会是和她一样,遭到了布衣的复仇呢。自古就是阴谋论更受人喜爱。

    这案子明显不止冲她来的,看来裴凛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孟临渊将信件折起,还给夏容与。她本来想借由朝廷和剧情徐徐图之,看来她要快点动手了。

    她虽然不喜欢主动出击,但不代表她愿意一直处于被动。

    正思索间,小二端着一个红漆食盒进来,揭开盖子,一阵清香顿时弥漫开来。

    一盘清蒸鲥鱼,鱼身银白,上面铺着薄如蝉翼的火腿片和春菇;一碗嫩豌豆炒虾仁,青白相间,煞是好看;还有一碟香椿拌豆腐,嫩绿的香椿碎末洒在雪白的豆腐上,淋着几滴芝麻油,简单却极见功夫。

    接着是蜜汁火方,红亮的五花肉切成方正块状,浇着琥珀色的蜜汁,边上点缀着几颗红樱桃;最后是道糖蒸酥酪,牛奶凝成的酪块雪白如玉,上头浇着杏红色的果浆,如胭脂滴入新雪。

    孟临渊舀了一勺酥酪,入口绵密清甜,杏子的微酸恰好解了牛乳的腻。

    “李小姐似乎不意外。”少年指尖闲闲拨弄着剑上的玉珠,箭袖滑落时露出一截霜白手腕,像团化在阴影里的新雪。

    他本以为需要一番拉扯,却见对方微微笑了起来,“夏大人,我再送份功绩给你如何?”

    当然,是有条件的。

    夏容与指尖一顿,抬眸与她四目相对。说是送,其实合作的可能更大些,对方所图,他其实一无所知。

    他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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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

    孟临渊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写了起来。

    虽有夏容与帮忙,但情报探子终究不是裴凛的心腹,难以触及裴凛的具体密谋。她可不想等到了几日之后,看到李昭元和谢照微残了或者废了。

    果然直接杀了裴凛才是最有效率的。她微微叹气。

    孟临渊已经开始在默默想着,裴凛送入大牢之后,她要去怎么杀人诛心了。

    最好让其在绝望中一点点崩溃。

    写好交代给夏容与的事务后,她将纸笺细细卷起,用红绳系好,藏入信鸽身上特制的机关中。那鸟轻轻啄了啄她的手指,转身振翅飞出窗外。

    要下雨了。

    她看着天际渐沉的云色,漫不经心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