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复又下令,“今日起,拨一半的暗卫去谢照微那里守着吧,有什么异动及时通知我。”
暗卫领命而去。
系统有些迟疑,「宿主,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裴凛毕竟是将军,万一他狗急跳墙……」
孟临渊径直回了屋,她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怕什么?他越是着急,破绽就越多。」
她兄长李昭元自幼习读诗书,又入了翰林院为职,虽说称不上什么天才,但春闱放榜名列二甲第十七名,也是实打实的进士出身。
他又有定国公府和谢氏的家世,裴凛还是要走上前世那条不归路的。
私调禁军,行刺朝廷命官,自然还是交给天子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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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元遇刺一事很快就传遍了上京,天子更是直接下令大理寺彻查。
毕竟行刺朝廷命官,还是在京中,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打他的脸。
大理寺虽然努力追查,但并没有追查到什么,刺客背后的人心思缜密,留下的证据几乎没有,侥幸找到的也几乎都走到了死胡同。
他们也只好写了一篇详尽的报告给天子,最后无奈又加了几句疑似军中的线索。虽然这条线索只是当夜的一个护卫偶然觉得的,甚至那人自己都是凭着直觉感受的,但是好歹也算一条线索,万一他说的就是对的呢。
总好比大海捞针还一无所获强。
天子虽然不满,但也明白大理寺的人并非是酒桶饭袋,而是所犯之人藏的够深。他微微眯眼,看来京中还真是有人不安分啊。
这么周密的刺杀,下一次是不是就是来宫中了?
他命令手下的人尽快查案,又拨了一队近卫去定国公府以示震慑。
天子都这么做了,裴凛又不是真不知死活的人,只能放弃,准备徐徐图之。
将军府内人心惶惶,看着裴凛阴翳的神色,不免心惊肉跳的。
一位侍女战战兢兢的上茶,被裴凛一把攥住手腕。
她眉目依旧是几分故人的影子,只不过看过谢照微之后,还是不够像。
裴凛阴鸷的摩挲着她的手,“怎么不笑?嗯?”本来就不像,不笑就更不像了。
“将、将军恕罪……”她声音细若蚊蝇,勉强扯出一抹笑,却比哭还难看。
裴凛盯着她,眼神愈发阴冷。
邓氏的笑是嫣然的,眼前这侍女的笑,却只有恐惧和讨好。本就只有几分影子的五官,彻底没有了相像之处。
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猛地松开手,侍女踉跄后退,险些跌倒。
“滚。”
侍女如蒙大赦,慌忙退下。裴凛盯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又浮现出谢照微那张明媚的笑脸。
他声音冷冷,“我记得李昭元不是有个妹妹吗,和谢照微关系不错?”
听到属下确定的回答,他唇角一勾,“既然她哥哥动不得。那就让李小姐尝尝苦头。也别做太明显,上面还有天子看着呢。”
他心头终于舒畅了些。下一次,李昭元就没这么好运了。
裴凛的目光落在窗外,芍药圃如打翻的胭脂海,重瓣堆叠的醉颜红在风里簌簌颤动。
邓氏最喜欢芍药,他为此种了一大片。刚开始怎么都养不活,还是他千里迢迢请了专门的花匠来侍弄。只可惜如今芍药仍在,斯人已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伤和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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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定国公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听闻李昭元遇刺,不少同窗好友都前来探望。府中管事在门前迎客,小厮们引着客人穿过回廊,往李昭元养伤的院落行去。
孟临渊正在花厅里修剪海棠,忽听外头传来一阵说笑声。她抬眸望去,只见几位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太子。
“昭宁。”太子远远地就笑着招呼,“听说昭元受伤,我特意带了些补品来。”
他身后跟着几位翰林院的同僚,都是李昭元的至交好友。众人手里或捧着锦盒,或提着食篮,面上都带着关切之色。
太子今年二十有三,生得剑眉星目,气度不凡。他与李昭元年岁相仿,又同在翰林院任职,平日里关系甚笃。此刻他快步上前,低声道:“昭元伤势如何?太医可来看过了?”
“多谢太子挂念。”孟临渊温声道,“兄长只是皮肉伤,府医说静养半月便可痊愈。”
说话间,众人已到了李昭元的院子。李昭元正靠在榻上看书,见众人进来,连忙要起身。太子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按住他:“快别动,好生躺着。”
“不过是小伤,倒劳诸位跑一趟。”李昭元笑道,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太子身上,“殿下怎么亲自来了?”
太子佯怒道:“这话说的,你我什么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