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她的感受才是错的?
她和虞慎本来就是要成亲的,就算真的喜欢,好像也不要紧吧?
何藏玉在杨夫人和丁妈妈以及绣娘和小砚都纷纷表示对的目光中,迷茫地接受了虞慎喜欢她的事实。
好吧,虞慎喜欢她。
杨氏观她神色,知她确实信了,欣喜地令绣娘抬出了两个大箱笼来,展开一开竟是大红色的料子。
“还没测算出婚期吉日,不知道具体哪个日子成亲。这匹朱红云锦,”杨氏指着左边箱笼里流光溢彩的料子道:“往常是给皇后娘娘做吉服的,我拿了之前赏给侯府的云锦,特向娘娘换了这个朱红的,给你做婚服。”
绣娘将那一匹云锦摊开在大案上,顿时如有金霞流转,耀目生辉,何藏玉眼被闪的都睁不开了。
杨氏又让绣娘取出另一匹红色提花罗:“这个拿来做中衣,轻薄舒适。若婚期定在热天,穿着也不燥热。”
如此贴心,何藏玉有些说不出话来,心中触动,一瞬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从四肢汇入心口。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叫做幸福,就像泡在云端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又比云要踏实许多。
“谢......谢谢伯母。”在接受到别人善意时下意识开始道谢,这似乎是她改不了的习惯。
杨氏满面慈爱地端详眼前乖巧恬静的姑娘,一想到儿子也心仪她,愈发开心,脸上喜色越来越浓。
绣娘为何藏玉量完尺寸,杨氏选定雪青、天水碧、曲红、杏黄、柳色等匹料,赞道:“这些颜色都衬你,穿什么都好看。”又问:“想绣什么花样?”
何藏玉还是答了那句都可以,杨氏点头:“好,那让绣娘斟酌着办。”
看到小砚她吩咐丁妈妈道:“你带二小姐的丫鬟去挑几匹好料子,以后都归咱们家,都穿的漂漂亮亮的。”
小砚连忙朝杨氏道谢,喜滋滋地跟着丁妈妈去了。
何藏玉见杨氏连她身边的丫鬟都照顾周全了,正想道谢被杨氏一把拦住了:“好孩子,以后都是一家人,谢来谢去太见外了。”
“咱们家现在有就要拿来用,大胆的用,连带身边人都得跟着沾光。”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话虽直接,却是真理。世上人求功名求权势,有几个不是为了身外之物?
荣辱自古周而复始,荣之时不享,辱之时享也不行。
何藏玉虽不再说谢眼神还是充满感激的。
绣娘递上尺寸,杨氏拿来一看,感觉自己肩头的担子有些重。
太瘦了,那腰身还没一把呢!她叹了口气,心中暗道,慢慢养吧。
“咱们去楼下选几个荷包,再去如意楼用饭,吃完再去选首饰,当消食了。”
云秀坊对面的茶楼里,虞慎懒散地倚靠在窗边,时不时往对面撇两眼。
水绿领了一个坊里伙计来:“回公子,夫人带着二小姐上了三楼,说是做衣裳,旁的没有了。”
虞慎点点头,水绿给了赏钱打发下去了。
若只是做衣裳,由母亲去,他就懒得管了。那朱红云锦的事他也知道,反正何藏玉不嫁给他也要嫁别人,一并算作退婚补偿也无不可。
一时疏忽惹来这么一个大麻烦,现下要更多的银子去填,所幸虞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他在心中告诫自己,以后再不犯同样的错误。
水绿见主子凝视云秀坊,问道:“公子怎么不一同去云秀坊?”大成男女大防并不严,未婚夫妻时常见面也是寻常。
这样好培养感情的机会,主子怎么也不抓住!怪可惜的。
虞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自顾自喝茶。
水绿想到夫人昨日夜里的话,马上明白过来,这是害羞了!面皮薄不好意思去。
他也不敢点破,只得闭嘴在心里嘀咕,以后成婚了还得睡一块,到时候岂不是要羞到天上去?
雅间的气氛沉寂下来,良久虞慎伸了个懒腰,潋艳眉眼瞥了云秀坊,漫不经心道:“回同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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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慎独自在三楼捡了医书继续看,也不知过了多久,楼下喧闹起来。
“快调几个大夫随我去如意楼!”
“掌柜的,怎么了?”
“夫人在那边出事了!!!人呢!快随我走!”
如意楼是长善侯府的产业,对菜品的管控极为严格,能出什么事?
随手丢下书,他疾步下楼,朝众人沉声道:“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