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惊奇地啊了一声,竟是藏玉?好小子,狡辩就算了还不说实话,险些被他骗过去了!
水绿憋了多日,此刻如遇知音,将从买通秋红到送走素素,虞慎夜探梅家送药,乃至新制织金披风等事和盘托出。
“除虞家亲辈外,主子头一回为外人开方子!可见心里早将二小姐视作自家人!”水绿斩钉截铁道。
杨氏啧啧称奇。儿子向来喜怒形于色,此次竟藏得这般深,滴水不漏。
眼下更紧要的是,梅家竟安排嫡亲外孙女和庶女住,饮食粗陋,难怪藏玉瘦成那样。
“梅家怎么这般待她?”
水绿答:“说听说二小姐难产时险些令申国夫人丧命,因而夫人不喜她,连梅家也......”
杨氏皱眉愤懑不平道:“又不是她的错,何至于此!”
水绿也在旁边嘀咕:“瞧着都是体面人家,竟连骨肉血亲也不肯顾惜。”
杨氏庆幸道:“幸还好定的是咱们虞家,待她嫁过来,定给她养的白白胖胖!”
藏玉迟早是虞家的人,权当做先苦后甜,娘家外家不疼,自有她这个婆婆疼!
当即唤来管事丁妈妈,吩咐送拜帖去梅家,她要去看看藏玉。
又朝水绿道:“往后月例给你涨一倍,公子那边及时报给我。”顿了顿又不放心地叮嘱:“千万谨慎!今日之事绝不可泄露半分,我还指望抱孙子孙女呢!”
水绿紧紧攥着银子,连连保证:“夫人放心,断不会让公子知晓!”
杨氏这才满意,心下稍宽,只盼他俩以后能和美,不负她这个当娘的责任。
水绿见杨氏高兴,问出心中一直疑惑的地方:“夫人,小的可从未见过公子这般......”
“一看你就没有心上人。”杨氏了然一笑,一副过来人的语气道:“再内外兼一的人,动了真心,多多少少都会有变化。”
“莫非是......害羞?”
水绿瞠目:“小的从未见过公子......害羞。”
杨氏笑道:“眼下这不就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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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慎此刻正深陷梦境,一无所知。
梦中,他正在剖解人体尸身,他将手按在绷紧的腹部,利刃划开腹腔的瞬间,一片猩红与火焰扑面而来。
倏忽间,红宣上的那双手从尸身腹腔中伸出,指甲染着幽绿的蔻丹。
场景骤然变幻,他飘浮在半空,尸身与血腥消散,只余那双秀美的手。
如削葱根般纤柔腻滑,按在他裸裎的躯体上,一寸一寸向下游移。
他浑身发烫,低头见那蔻丹忽绿忽红,循环往复,左右相接。
“虞思稳......”
温热的气息涌上脖颈,拂过耳边,她在叫他。
“你难受吗?”
她的声音更近了,几乎贴着他,甚至感觉到她轻柔的呼吸,几乎钻入耳中。
他不习惯这般亲近,伸手去推,触手却浑无实体。
他向下,终于按住她的手想拉开,反而将一个温软的身体彻底揽入怀中。一股熟悉的馨香迎面袭来,他呼吸一窒。
“思稳......”
他艰难地睁眼,看见身着红心衣的女子,细带挂在她双肩,肌肤莹白似玉。
她的脸渐渐清晰,化作何藏玉的模样,面染红霞,朱唇轻轻蠕动唤他。
“夫君......”
她纤柔的双手迎上来,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压了下来。
不行......
他竭力想推开她,入手所触却温软滑腻,惊得他缩回手。
她越靠越近,几乎唇齿相贴。他猛地偏过头,却见床榻陈设陌生,绝非他的卧房。
这是梦。
虞慎猛地睁开双眼,一瞬间天光入目,彻底清醒。
一身冷汗涔涔,他安静躺在床上,思绪混乱,目无落处。
鼻腔热流涌动,他捂住鼻子迅速弹坐起,还是晚了。
一滴艳红嘀嗒一声 ,落在锦被上。
有人一夜辗转,有人安枕好梦。
大概是昨日的药很管用,何藏玉醒来时只觉神清气爽,身体也轻盈了几分,膝头红肿尽消,只余淡淡青痕。
她在心里谢了虞慎好几回,打定主意日后有机会必定报答。
主仆二人收拾妥当,依言前往祠堂。
跪了半个时辰,却被大舅母身边的婆子唤回,说是梅家四位姑娘一齐病了,梅翰林发话免了她的罚,连罗姑姑的课也暂歇。
何藏玉只得带着小砚回小院。正想去探梅盈丽的病,却见罗姑姑提着书箱跨进门来。
她迎上去见礼,罗姑姑取出几本册子,却先转头问小砚:“今年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