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盐铁无着落,长善侯是先帝爷宠臣,正好杨氏嫁入长善侯府。先帝便将此事交给了杨家,税务账册从长善侯府呈交,云南不比江浙,但也是大成一大府库。
“什么出阁一概由他们虞家承办,我申国府缺这点银子?”梅氏一拍桌子将那金墨红底的单子扫落在地上,“阿谀奉承的东西!还敢来求亲,沾着一点我都嫌丢人!”
又骂起虞慎:“一个男子,长得妖妖艳艳,比个娼妓都不如!”
周妈妈:“......”又和娼妓杠上了。
躲在门外的小砚:“......”夫人发好大的火,她还是赶紧走吧。
“虞家不堪,不是正好顺了夫人的意?”周妈妈安抚梅氏,踌躇道:“又不是嫁……”
她不想惹夫人伤心,急转话头:“听说他自小体弱,在云南长到十五才回平京。”
梅氏想起虞慎确实苍白清瘦。
周妈妈想早日了却梅氏这桩心事,低声道:“去年许家剖尸案,传闻是虞慎所为。”
梅氏顿时惊住。
监察院都御史王静,查户部许侍郎贪案时被刺杀,次日刺客的人皮便被展开钉在许家大门上,钢钉连接的骨架被摆着门口,稍微一碰,便能活动起来。
许家府门内的影壁上,更是贴着一副完整的人体经络。
此事在当时轰动了整个平京,这样的手法唯有虞慎一人能做到。
虞慎当时只淡笑道:“就算是我,诸位上官可有证据?”
他是王静最看重的下属,受上官指使,杀鸡儆猴也说的通。
可无实证,三司会审最后也不了了之,此事便成了悬案。
后来流言四起,说长善侯府长公子是杀人剖尸的恶魔,导致杨氏在各类宴席上寸步难行,各家小姐纷纷躲开,生怕被选中入侯府。
“传言不可尽信,”梅氏压下心惊,“你说的对,虞家有爵位,定给何藏玉,旁人也无话可说。”
·
秋彤院里何藏玉正在练字,听到有脚步声 ,抬头隔着窗子一看,以为是奶娘回了,没想到是小砚。
前几日月考,奶娘的孙儿因成绩差被传了家长,奶娘一大早就给先生赔礼去了。
小砚一脸纠结,要不要告诉小姐夫人对虞家的偏见呢?
今日小姐见到虞公子发呆她看的清楚,要是小姐知道夫人不喜欢虞家,会伤心吗?
“怎么了?”何藏玉问她。
思来想去她决定先探探小姐的态度:“小姐,你觉得江大郎和虞公子哪个更好?”
“你在操心我要嫁给谁?”何藏玉失笑,顿了顿接着道,“祖父让我嫁谁,我就嫁谁,你别忧心。”
反正从小到大衣食住行,都是府中给什么就用什么,就连嫁人也是一样。
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想法。
哎,还是不说了吧。
小砚转身拿过扫帚扫积水,
何藏玉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有几分失落,正是身不由己,四年前初遇时她才没有问名姓。
这和喜欢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
她目光落到内屋柜子顶放那匣子的地方。
比起更不熟的别人来,他还是不同的。
·
用过晚饭,梅氏说起今日之事。提到长善侯府,老公爷神色微凝,引了国公爷去书房细谈。
花厅只留了梅氏和小女儿何锦宁。
何锦宁问道:“二姐要嫁人了吗?”
梅氏点点头:“等她定了亲就去梅家表姐们一起学规矩。”
何锦宁哦了一声,嘟囔:“表姐们争来争去烦死了。”
“二姐脾气好,谁说话她都听,被人欺负也不生气,”她悄悄看了看母亲,接着说:“去那儿比我合适。”
书房内,老公爷眉宇深锁,沉吟道:“虞慎是王静一手提拔的人。”
国公爷神色一凛:“王静是陛下心腹,那虞慎……”
老公爷冷笑一声:“虞慎行事无端,性情善变难掌控,未必会受王静摆布。”他叹了口气,“副都御史楼自霖不成气候,眼下……确实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若是陛下肯选妃,事情就简单多了,送藏玉进宫比嫁谁都有用处。”
国公爷迟疑片刻,试探道:“那……定虞家?”
老公爷缓缓点头:“让你媳妇去安排,让教习姑姑好好教导藏玉。”他瞥了儿子一眼,语气转深,“枕边风的能耐,可别小瞧。”
国公爷点头应下:“可儿子听说。虞慎不近女色,这安排恐怕……”
老公爷啧了一声,面露不悦。
国公爷心头一紧,急忙恭声道:“儿子明日就送拜帖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