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人奔走不知觉中,小九回头,看了她许久。
“墨家来了!”
不远处,墨家小生又开始撒些铜钱于路两旁。
“怪不得墨家这么慢,”元一嘟囔道。
合着还要带几个散财童子啊。
霎时,周遭闹腾起来,让那抹墨色在残阳下晕出些许光彩。
小九她们三人看向墨家。
她白衣在这无风之地竟偏了偏,箬笠刹的被掀掉。
元一见小九失了箬笠,又看看墨家,“别说,你和墨家这么一站,挺像围棋。”
残阳下,白衣也更是刺眼,反倒没墨色那般有光彩。
偏生那箬笠飞得不高不低,底下小生够不到,徐徐向墨主滑去。
“哐当!”
墨主下意识接过箬笠,刚要接过小生递来的茶盏喝口茶润嗓,却因箬笠撞来,失手碎了一地。
“完了,价值连城的宫羽盏碎了!”有些隔得远的小生小声道。
小九自然也听到,可分明是墨主掀飞她的箬笠。她瞧上墨主的眼眸,总觉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不对……她是?眼前的人分明还在笑着,却叫她感到一丝苦楚。
估摸是看那什么宫羽盏碎了,正心疼。
她没空想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是她赔得起的么?她十多万年不理会人间愿景,哪儿来的钱财。
不管了,走为上。
“小九,跑这么快做甚?”元一追上小九,与桉嵘一起翻墙进了玄家。
小九看眼前满脑酒肉的两人,目移至别处,清清嗓子:“这墨主,年岁似乎不同常人。”
前面两位听见此话,皆是一愣。
“是吗……”
“毕竟是修仙道的人,活得久正常……”
她没空理会他俩,随意瞄了眼唱戏之地,台上正摆了素色般的灵帝戏服。虽不同十万年前她未入凡尘时的传言那般有股老头味了,可也叫小九颇为伤神,便与他们别过。
桉嵘在门口叫住她,叮嘱道,“你灵力尚未恢复,若是等下觉着累,便找块地儿歇歇。”
小九点头,走了。
元一在里面正踩着桌子,手拿一壶酒,高喊:“谁能喝倒我,我给他一两黄金!”
“哄”的一下,许多人酒碗碰撞的声音扑腾来扑腾去,好不热闹。
小九站在小孩身后待她们翻弄完,才凑去翻找和自己心意的糖。她剥开一颗塞嘴里,走出那地方,打算离开玄家在别处等元一和桉嵘。
只是玄家到处都水哗哗的,走到哪处都觉一模一样。小九走走停停,不知走去何处。
“原来玄主在此,怎的,不去看戏了?”
小九闻声停步。
“从小到大都讲灵帝,就算改版也无甚好看的。”
“来,给你带了些海产,不知是否和你口味。”
“额,墨主,我……对它过敏。”
“我怎不知?我记得你小时候在墨家吃的可欢。”
她好奇心作祟,寻下四处,打算找个岔口偷听片刻。哪知,她看准的岔口竟在这后院,整个身影都被映在屋里的铜镜上。
与此同时,墨主正对上铜镜里的小九。
里面对话的人双双将小九盯着。
站在一旁的小生也将小九盯着。
“来者何人!”小生这才看到身旁那身白,将小九拦着,“啊!你是那个、打碎……”
小九眼中灵力流转,转头看了眼小生。
“你是那个谁来着?”
“你认错了。”小九轻轻摇头,退至门外,她眼中灵力未散,抬眸望去,又被庭上那抹墨色晕满眼。
眼下墨主,正皱着眉。
玄主一身暗色,她右手撑着脑袋,懒意如死水,“姓甚名谁?未曾见过你。”
“白……”小九下意识想说什么,到嘴边怎么也想不起来,恍惚间只得淡于心口,“不知。”
“玄主,此人是我家的,只是不知为何没在家好好待着,一不留神跟着我跑出来了。今日神元节,多一人也不碍事,”墨主向玄主点头行礼,在她们未曾注意之时,早已挡上玄主瞧小九的视线。
“今日神元节,人多热闹些,也好。”玄主见墨主对自己行礼,哆嗦一下,摆摆手,叫小生们退下。
什么她的?她何时是墨家的人了?还跟着她跑过来?小九心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匆匆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哪知墨主下一刻出现在她身前,见小九模样,开口轻扬得紧,好似不怕被眼前拒绝:“这位小友,方才是要去哪儿,我可带你去。”
小九后退两步,就看那墨凌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难不成她方才使的迷神术不管用?不可能,哪怕是再厉害的神也会中这迷神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