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脱掉外套,随意往衣架上一搭。直接越过周清和,往楼梯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过来,从外套兜里掏出那三盒烟,都递给了梁以恒。
梁以恒有点发蒙,他只想客气地拿一根的。
看见陈微然眼底的真诚,还是先接了过来。
陈微然也看出了他的不解,轻声道:“其余的帮我放在桌子上就行,我要上去一趟。”然后指指楼梯,走开了。
短短十几分钟,这是第二次对视了。
周清和立在一旁,注意到了这微妙的互动,不禁皱皱眉,他们原先应该不认识吧?
目送陈微然上了楼,他选择试探地问问:“梁哥,你们以前认识吗?我记得你上学期一直在国内?”
梁以恒淡淡地回答:“是的。今天第一回见。”
陈微然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不过路过第一见空房间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林婉在说话。
她先试探地敲了敲门。
里面的话音立刻停了下来。
她在门口踌躇,要不要问问她怎么样?
这时又传来了林婉的喊声:“不要!你不要这样!”
她心里一紧,想直接推门而入,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于是边喊边砸门:“林婉!什么情况!把门打开!”
她咣咣咣连拍三声,除了林婉若有若无的声音,好像还有一个男生,说的什么听不清楚,应该离门不是很近。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门缝,房间没开灯。
“周清和!”她转身对着楼下大喊,“房间钥匙在哪?”
周清和这会儿正端着酒杯,向众人吹嘘自己某年寒假在洛杉矶,一天换一个妞。听到陈微然喊她,只得暂且放下酒杯,往楼上走。
“怎么啦?”他不紧不慢地问,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这让陈微然本就焦急的心情火上浇油:“林婉在里面,有人想捡尸!”
“什么?谁啊?”周清和微醺过后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
“我哪知道!钥匙在哪啊?”她又开始疯狂拍门。
“我,我也不记得了。”
“那我踹开!”
周清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微然也没来得及上脚,林婉把门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林婉的一字领毛衣被扯的乱七八糟,她见到周清和也在有些惊讶,慌乱之中拉了拉衣服,陈微然注意到,她的肩上有些红色的痕迹,像是挣扎中被掐的。当即判定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里面晃晃悠悠走出个胖子,陈微然定睛一看,这不是学生会会长的狗腿小弟Kevin吗。
也是林婉的前男友。
不过在她印象里,Kevin劈腿的一系列破事都发生在久远的上学期。
这事当时就令她难以置信,她都有一米七一,这比她还矮半头的胖子,哪来的资本劈腿?
今晚他的到来也让她十分惊讶,本来要去质问周清和,是谁把这路货色从土里刨出来拎到她家酒局上碍眼,林婉却悄悄发信息告诉她说自己早就无所谓了,同学一场,喝个酒没什么的。
Kevin穿了件Kenzo的T恤,标志性的老虎脸,被他肥硕的肚子顶的狰狞又扭曲。
陈微然今晚没喝多少酒,却忽然有点反胃。
Kevin本来跟在林婉后面,肥厚的嘴唇嘟囔着胡话,见到眼前的二人,尴尬地闭嘴了。
可他猥琐的眼神还紧紧锁在林婉身上,甚至还想伸出那猪蹄一样的手臂拉拉她。
林婉躲开了,躲到了陈微然身侧。
眼前的场景让她血压飙升,她把瘦瘦小小的林婉挡在身后,直接破口大骂:“Kevin!你他大爷干什么呢?”
Kevin没搭腔,僵持了几秒,他的意识逐渐清醒了,想走出房间。
陈微然右手抵在门框上,他被拦在了门口。
她转头看向一脸惊恐默不作声的林婉,轻声问道:“你别害怕,有我们在呢,现在没事了啊。”
林婉听到她的话,心中委屈压抑不住,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她便继续问:“你想怎么解决,让他给你道歉?”
林婉还是一言不发,一边抽泣一边点了点头。
陈微然的神情严肃起来,居高临下瞪着Kevin。
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犀利,言简意赅甩出四个字:“给她道歉。”
Kevin整个身体摇摇摆摆,声音也跟着底气不稳:“然姐,你这犯不上啦。让我下去吧,我回去咯。”
“想走?”陈微然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三分。“你干的什么龌龊事,不道歉就想走?门都没有!给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