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久愣愣地盯着他的背影:“这只猫叫小久?你刚才喊的是它?它为什么用我的名字?”
一连三问并没有换来宋霆的及时回复。他一手抱着猫,另一只手在众多罐头中挑选了一罐口味不同的,单手开启罐头盖,待三花猫吃上嘴后,他才语气平淡地回道:“它是去年9月9号来巷子里的,取九这个日期当名字。”他不急不慢回过身,目光清冷地瞅着南久:“你以为呢?”
南久张了张嘴,把话咽了下去,起身去一边帮吴婶擦桌子了。她以为宋霆是对她牵肠挂肚,寄思念在一只猫上。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三花猫吃完罐头,趴在门口舔了会儿毛,扭头瞅见坐在竹椅上的南久,一个小碎步就跳到了她的膝盖上,打起了盹。
宋霆从厨房出来,看见这幅画面,神情凝住。小九不亲近人,他天天喂它才让它对自己放下戒备。初次见到这只猫还是个深夜,宋霆从外头回来。一只发情的大橘缠着这只三花满巷子追。瘦成皮包骨的三花被大橘逼到死胡同,回过身来凶猛地扑咬上去。两只猫扭打在一起,猫毛乱飞。最后,比三花体形大一圈的大橘被它揍得嚎叫着跑走。小三花身上全是抓伤,眼神警惕而凶残地盯着宋霆。宋霆打开茶馆的门,找了点肉给它。第二天再开门时,这只三花蹲守在门口。
起初,它只在门口吃,从不进茶馆,也不给宋霆碰。直到入冬后,外面天气太冷,它才总算低下它高傲的头颅,主动钻进了宋霆的怀里取暖。
猫的呼噜声有种特殊的催眠效果,南久的手本来还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三花的毛。一会过后,手没了动静,她也打起了盹。
“南久?”熟悉的声音将她从迷迷糊糊的意识中抽离出来。她还在想着是谁,睁开眼,柳茵穿着套水蓝色的连衣裙站在她面前。
南久直起身子:“这么巧,回来看你爸妈?”
柳茵不大自然地笑了笑:“我离婚了,现在搬回来住了。”
南久神色微怔,仿佛听说她结婚还是没多久之前的事情,她这就又离婚了。不过细算下来,也有两三年了。
南久拽了把椅子给她,招呼她坐:“怎么就离了?”
柳茵坐在她旁边,整理了一下裙摆,回她:“当初觉得他条件好,在一起过日子才晓得,条件好、人不合适也没用,最后还是过不来。”
柳茵没细说离婚的原因,婚姻里的鸡零狗碎大约也是一两句话难以道清楚的。
“什么时候的事?”
“年后就离了,我现在是一身轻松,还好没要孩子。”
“你还年轻,什么男人不能找。”
柳茵笑了起来:“我可不敢乱找了。”
南久的手无意识地摸着猫脑袋:“倒也是,婚姻过到头都那么回事,把生活寄托在一段关系上,还不如想办法让自己过得自在。”
柳茵望向她,眼里含着讶异。南久这话像是一个经历过婚姻创伤的人说出来的,可实际上,她不过才大学毕业。
柳茵叹道:“以后就是再找,也得找个长得好的。起码吵起架来,回头看看那张脸,气都能消个大半。”
南久见柳茵总盯着她瞧,侧过眸来,眼尾稍稍勾起,藏着几分慧黠的风情:“享受皮囊吗?”
柳茵噗嗤笑出声,她们挨在一起谈论男人,气氛好似回到了还是少女的时期,只是比起那时候,话题更加大胆与露骨。
说话间,柳茵的目光朝茶堂里望去。宋霆正在招呼一桌老客,柳茵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南久的余光跟着向里面瞥了眼。
柳茵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下三花的毛,立马又缩了回去,同南久说:“我平时过来都不敢摸九九,我一靠近,它就奓毛。它待在你身上怎么这么老实,是不是认得你是自家人?”
从柳茵的话中,南久听出她经常过来,至于过来干吗,总不会是来撸猫的。南久低下头,目光落在三花身上:“你叫它九九啊?”
“宋霆喊它小九,我一听他这么叫就想到你,总感觉有点别扭。”
宋霆走回柜台后面,柳茵朝他瞧了眼,起身走了过去。
南久靠在那把老竹椅上,换了个坐姿,缓缓挪动身子,朝向茶堂。
柳茵和宋霆站在柜台里头说话,茶堂的嘈杂声压住了柳茵的嗓音,南久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瞧见宋霆不时点下头。
她的目光晃晃悠悠地落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宋霆毫无预兆地偏过视线,两束目光在空中相撞,没有声响,亦没有温度。
柳茵的目光也顺着瞧了过来。南久勾起唇角,朝他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转了个身背对过去。
南老爷子出来瞧见柳茵,对她说:“柳丫头过来了?留下来吃中饭。”
柳茵笑着回:“不了,我妈烧好了,在家等我。那我先回去了,下午再过来。”
南老爷子笑呵呵地将柳茵送到门口:“那你晚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