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重来了。她的身子估计就卡在这诡异的状态,除非走上……修炼道路,不然再难改善。
她神志清醒?她神志清醒!
她轻声开口:“星宇。”
海子星宇对上姐姐视线:“姐姐——”
海女低声劝说:“外乡人都是无辜的。他们不欠我们。是我们亏欠他们。”
当年那个男人有错,赵家村的人有错,但其他人并没有错。他们无辜误入此地,被当成供给能量的物件。
对如今这个地步,她已心存侥幸了。
海子哪能不明白海女的想法。此时黑珍珠自顾不暇,已不再影响他们。他脱离了黑珍珠的控制,长叹一声:“我知道了。”
两妖的吟唱声再度响起。声音并没有被风暴吞噬,而是穿透风暴落入子车奚和池胥耳中。
耳清目明,神清气爽。
子车奚本来痛的灵魂都要裂开,全靠多年身份维持自己情绪。现在被轻柔缓和了。她的力量更好地贴上池胥剑意。
池胥的灵力骤然又一次加强。两种力量终于激烈冲击涨破黑珍珠内部。黑珍珠剧烈震动。无声的炸裂亮起——
天地色变,海浪破开。
纯净的气息逆向席卷整片海域,诛杀无数邪祟。森森鬼气消失,丑陋怪物消失,遗留下的是一切正常的、纯粹的生灵。
怎么会有如此肃杀又干净的力量呢?
被救下来的修士们茫然瘫在海面的影子中,低头望向力量中心。他们第一次见如此强悍的力量。
一位年轻女修感受着黑鹿和影子上一样的力量,朝着黑鹿拱手:“谢过道长相救,不知道长是?”
夜烟出门在外……哦,他也不怎么出门。他跟着青瑶时就从来不报自己名字。他用意识告知:“下方是昆仑池胥、小奚。”
女修惊恍:“原来是渡冥真人和子车奚老祖。”
夜烟:“?”怎么外人知道子车奚是小奚?
旁边修士有的被关进这片地方更早,困惑发问:“他们两位?子车奚老祖是坤教的吧?”
女修当场解释:“道长来这儿多年了吧。这些年民间有很多关于两位的传闻。他们在入各自门派之前,其实是一同生活的……朋友?”
她说出这个,觉得好像有些别扭:“……挚友吧。”
其他修士哪怕身子还非常虚弱,灵力都薄弱得只能维持基础生存,还是要惊叹一声:“真是从没听说过,看来是私交很好了。”
夜烟听着,觉得需要解释一下:“小奚是昆仑渡冥真人新徒弟。”
众人:“?”
他略一斟酌,想起子车奚记忆里的情况,又说:“她是子车奚老祖的女儿。”
众人:“?”
一时间瓜递到了嘴边,不得不吃两口了。虚弱的女修没想到自己才滚进来短短半年,外面天翻地覆:“道长,细说。”
他们听八卦听得不顾下方人和妖死活。
海女和海子还在吟唱,生怕子车奚和池胥发生意外。被劈开的海浪逐渐收拢,下方的一人一妖再不上来,想必会要耗费额外力量去抵抗海水。
下方,黑珍珠炸裂开来,形成无数黑色小块。池胥没让它们洋洋洒洒散去,将其困在自己身侧。
结果黑珍珠碎屑们无法维持自身,悄然落下,顷刻间融到子车奚和池胥身体中。
子车奚和池胥在这一刻,透过这些无数黑色小块,听到天外一声:“嗯?”
他们在虚空中对上了一只眼。
这只眼庞大、奇诡,如同宇宙星辰。它不在天地人间,而熟知万物。只如此一个对视,无数的知识倾灌入他们脑中。
子车奚本就几近耗费光了精神,当即昏厥过去。
池胥抵抗没昏厥,却也同样头脑刺痛,精神濒临溃散。那只眼很快闭上,让池胥独自头脑发胀。他靠着本能动用几近枯竭的的灵力,带着小奚御剑而上。
好在有海妖吟唱安抚,他不至于当场发疯。
海浪闭合,他的长剑破开升空。
到达海面,他对其他修士毫无兴趣,取出车子下令夜烟:“去岸上。最好的客栈。”
夜烟:“?”怎么是这个疯子?
他心里骂骂咧咧将车拖上,任由池胥抱着昏厥的小奚在车上闭目养神。
至于海子海女以及其他修士?没空管,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