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眺望大海,还是只能看到无穷无尽海鬼。她怀疑先前那些修士都是被磨死的。出不去,日复一日杀怪,挺难熬。
“还是要出海。”子车奚问男孩,“鬼船能潜入海中吗?要打破结界,先要根除解决这些海鬼。现在看起来只有两个法子,一个是杀了你阿母,另一个,是前往大海,找到生成这些海鬼的东西。”
大概率要直面海子。
“要破结界的话,也是要去大海那儿。”子车奚的要求是,“最好是能直接登上船。问题是你说过,船一年上岸一次。不会那么恰巧就赶上。”
男孩抿唇。他眼神迟疑,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不知道。”
池胥的想法和小奚一样。他只觉得徒弟聪慧,像极了母亲。对徒弟首肯的他表示:“拿出椅子,搭一个后置台放海月。让夜烟在海上开路。我们消耗灵力找船。这些海鬼在海上大部分没法上天。”
很有想法。
子车奚问池胥:“灵力够吗?”
“只是找船,够。”池胥并不认为这点算灵力大开支。倒是如果碰上更凶的凶兽从而开战又或者破结界,到时未必。
池胥没说。
在场他灵力最为深厚,不能说不行。他带着小奚进来,必会带着小奚出去。他不会让子车奚的孩子在这种小困境中受苦受难。
手一挥,池胥的车已在院子里。后面搭的简易放置台也构建上。夜烟一跃而下,主动拉起绳子。
坐在鹿背上的男孩一声惊呼。
此时屋子里的吟唱还在继续。池胥带着小奚下了木屋屋顶。他望着屋内的海女,连怪带桶一起拉扯出来,送到放置台上。
海女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出。仔细来说,她现在心智不如一岁孩童。她甚至连什么叫不理解都不懂,全靠本能驱使在做事。
丝带触手垂落,在台子上落下一道一道水痕。她姣好面容下没有一点脑子。歌喉卡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吟唱。
池胥和子车奚上车。鹿车在灵力驱使下上天。夜烟不再煽动影子,池胥收回飞剑。
一时间无数的怪物蜂拥而至,挤到院子中。
车行驶渐高,到达院子里的怪物们攀登上木屋,很快叠高如建高山,用最后的躯干妄图碰触天空中的鹿车。
他们嘶吼,声音里满是对食物的渴求。黑暗生物对生命的渴求。
木屋被怪物的躯体吞噬,几乎只有零星的木杆能看出原本屋子形状。那伸出的怪物躯干像是一根旗帜杆。
子车奚很难形容这个场景。
奇诡、浩瀚、邪性。与怪物们相对,海女愈发美丽,愈发空灵,愈发拥有着这个世界不该存在的灵动。
人类能爱上海女,并非不能理解。
这是人类和正常妖魔世界很少见的场景。
夜烟终于有了共苦之人:“他记忆里这样的场景不止一次。大海里也有这种情况,偶尔还会有鬼船被海鬼吞没。”
子车奚:“你下次学学,幻境升级一下。这么可塑的影子,你搭配上幻境都玩不出花来。”
夜烟:“?”是人话?哦,她不是人。是妖话?
男孩低头看着那些追不上自己的怪物,第一次深刻感受到“力量”。原来只要足够强大,那些怪物不过如此。
他眼内的懵懂尚且还在,对破开结界的希望也升起一些些期望。他想,身边的一大一小或许是不一样的。
他低声喃喃着:“阿母,能一直变成成婚那天,能认出我的阿母吗?”
海女和海子,从来不是天生无智。一切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那是万般无奈,是世间万千悲剧之一。
鹿车向着大海,子车奚灵光一闪。
她在椅子上攀爬,往后对上木桶内的美丽海女。她伸出手,果决捏住了海女小嘴巴。
在场其他:“?”
吟唱暂停。海鬼们有的注意到天空,努力折返向大海追寻,更多的没什么智商,僵持在原地。
子车奚手里滑腻,感觉自己捏着的不是唇,而是海蜇。
捏着不太舒服,打滑。
“我刚才怎么没想到。”子车奚矜持脆声询问当事怪的孩子,“喂,我用夹子夹住你娘亲的嘴行吗?”
男孩扭头呆滞,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家伙真是……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