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胥哪可能一直维护着他这般的头发。
“好。”子车奚应答下来,“我跟你走。”
想必有了池胥,她在昆仑山上必然吃香喝辣,过得比坤教还舒坦。等身子慢慢恢复,查坤教的事也会方便不少。
她才应下,面前男人就拉起了她的手。
他起身对着旁人微微颔首:“我先走一步。”说罢,他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立刻有人起身:“等下池胥,你先让她听一下昆仑其他峰……”再说掌门说不定也会看上啊!
留在原地的段黎扬看到这一幕,急了:“哎,等下。我也想一起去。大人!仙人!再多收我一个行吗?”
池胥走得更快。
子车奚扭过头,朝着众人挥挥手,露牙笑着拜拜。
她跟着池胥离开地,到了门口。她见着池胥取出了一把剑,又收了回去,再取了一把宽敞带轮子的大椅子。
椅子算不上奢靡,但绝对精致。它色调暗棕,雕纹上满满当当都是吉祥符文,符文处散着些许金光。坐垫柔软宽敞,丝绒材质,像极了皇宫贵族才会用的东西。
公主曦没亡国可能会用,潦倒子车奚没用过,坤教子车奚没考虑拥有过。
果然,她吃香喝辣纸醉金迷的日子要来了。
子车奚意满坐上,扭头看坐自己身边的池胥:“然后呢,然后呢?这座椅怎么飞?”
池胥见她高兴,神情柔和不少。他向虚无处招了招手,很快空中飞来两只仙鹤,衔起椅子前方的绳子,将椅子拉动上天。
坐骑稳如泰山,子车奚畅享着未来师门。
她师徒概念并不重。坤教的师徒和其他门派的师徒不太一样。坤教的师徒更偏向亦师亦友亦亲人,没太多上下级分别。就算哪天这对师徒在一起了,全教上下也没有任何人会大惊小怪。
师徒天天待在一起,最后结婚不是很合理吗?
她进入坤教从来被放养,天天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处理坤教的事,既没有坤教师徒那种经历,也没其他门派师徒经验。
“师傅。”子车奚改口非常顺,“我住哪里?”
池胥一顿。
凌峰五十年没新人,大家自顾自。他常年居于后山小屋,前头的房屋大多空着。她住哪里?
他:“你去了自己挑。”
子车奚更满意,昆仑就是大气,有很多屋子可以挑。
子车奚又问:“师傅是哪个山头?有多少人?会出来迎接我吗?”
池胥:“……”
池胥取出了一小叠符文,当场散去:“凌峰人不多,现在没人在。我叫他们都回来。”
子车奚:“……”好像哪里不太对。池胥在昆仑难道混得没她想象中好?
这种不太对,当子车奚彻底到凌峰后有了深刻认知。
凌峰坐落在昆仑山并不中心的位置,山头并不大。
整座山空空荡荡,活物没有秘境里多。
屋,很多。除了比雅舍的房间宽敞很多,多了一点家具摆件,其余什么都没有。装饰没有,摆件没有,别说床褥,一块布都没有。住哪间都一样,都是客房样。
师门凋零,师门魂灯总计七盏,加上她新摆上,八个。
奇珍异兽,没有,就几只仙鹤。仙草灵植,没有。人都不在,谁种谁养啊!炼丹房、练武台、冶炼屋都有,一看就常年没人使用,摆得工整像诞生就没动过。
子车奚越看越沉默,侧头盯着池胥:“我请问,师傅住哪里?”他房间东西也就稍微多一点,正常生活痕迹都没啊!
池胥并不避讳子车奚。
他带着子车奚前往后山。
子车奚看到了熟悉的林子,熟悉的池塘,熟悉的小木屋。她陷入了另一种沉默,沉默于这种情况看起来,池胥和她的感情比话本里更夸张。
谁正经人百年未见,两个人住两地,住的是一模一样的风格?
池胥还当她不清楚:“这木屋和池塘是我没入昆仑时居住的地方。复刻。我原样搬在了这里。”
他打开木屋,只一个手势就让天地光亮照入木屋。
池胥站在木屋门口邀请小奚:“进来看看?”
子车奚往木屋里走。
小小的木屋动用了缩地成寸的法术,看似小,而里头大得很。居中是一个巨大的待客厅,其余房间被屏风隔离出一间又一间。
这些都没什么问题。
问题是待客厅主位座椅那儿。
两张座椅中间的小桌上,摆放着唯一的物件——一块被托起来的小石块。
那是从子车奚本体上落下的。
子车奚:“……”哇靠,有人拿自己“尸体”放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