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池胥哪可能一直维护着他这般的头发。

    “好。”子车奚应答下来,“我跟你走。”

    想必有了池胥,她在昆仑山上必然吃香喝辣,过得比坤教还舒坦。等身子慢慢恢复,查坤教的事也会方便不少。

    她才应下,面前男人就拉起了她的手。

    他起身对着旁人微微颔首:“我先走一步。”说罢,他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立刻有人起身:“等下池胥,你先让她听一下昆仑其他峰……”再说掌门说不定也会看上啊!

    留在原地的段黎扬看到这一幕,急了:“哎,等下。我也想一起去。大人!仙人!再多收我一个行吗?”

    池胥走得更快。

    子车奚扭过头,朝着众人挥挥手,露牙笑着拜拜。

    她跟着池胥离开地,到了门口。她见着池胥取出了一把剑,又收了回去,再取了一把宽敞带轮子的大椅子。

    椅子算不上奢靡,但绝对精致。它色调暗棕,雕纹上满满当当都是吉祥符文,符文处散着些许金光。坐垫柔软宽敞,丝绒材质,像极了皇宫贵族才会用的东西。

    公主曦没亡国可能会用,潦倒子车奚没用过,坤教子车奚没考虑拥有过。

    果然,她吃香喝辣纸醉金迷的日子要来了。

    子车奚意满坐上,扭头看坐自己身边的池胥:“然后呢,然后呢?这座椅怎么飞?”

    池胥见她高兴,神情柔和不少。他向虚无处招了招手,很快空中飞来两只仙鹤,衔起椅子前方的绳子,将椅子拉动上天。

    坐骑稳如泰山,子车奚畅享着未来师门。

    她师徒概念并不重。坤教的师徒和其他门派的师徒不太一样。坤教的师徒更偏向亦师亦友亦亲人,没太多上下级分别。就算哪天这对师徒在一起了,全教上下也没有任何人会大惊小怪。

    师徒天天待在一起,最后结婚不是很合理吗?

    她进入坤教从来被放养,天天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处理坤教的事,既没有坤教师徒那种经历,也没其他门派师徒经验。

    “师傅。”子车奚改口非常顺,“我住哪里?”

    池胥一顿。

    凌峰五十年没新人,大家自顾自。他常年居于后山小屋,前头的房屋大多空着。她住哪里?

    他:“你去了自己挑。”

    子车奚更满意,昆仑就是大气,有很多屋子可以挑。

    子车奚又问:“师傅是哪个山头?有多少人?会出来迎接我吗?”

    池胥:“……”

    池胥取出了一小叠符文,当场散去:“凌峰人不多,现在没人在。我叫他们都回来。”

    子车奚:“……”好像哪里不太对。池胥在昆仑难道混得没她想象中好?

    这种不太对,当子车奚彻底到凌峰后有了深刻认知。

    凌峰坐落在昆仑山并不中心的位置,山头并不大。

    整座山空空荡荡,活物没有秘境里多。

    屋,很多。除了比雅舍的房间宽敞很多,多了一点家具摆件,其余什么都没有。装饰没有,摆件没有,别说床褥,一块布都没有。住哪间都一样,都是客房样。

    师门凋零,师门魂灯总计七盏,加上她新摆上,八个。

    奇珍异兽,没有,就几只仙鹤。仙草灵植,没有。人都不在,谁种谁养啊!炼丹房、练武台、冶炼屋都有,一看就常年没人使用,摆得工整像诞生就没动过。

    子车奚越看越沉默,侧头盯着池胥:“我请问,师傅住哪里?”他房间东西也就稍微多一点,正常生活痕迹都没啊!

    池胥并不避讳子车奚。

    他带着子车奚前往后山。

    子车奚看到了熟悉的林子,熟悉的池塘,熟悉的小木屋。她陷入了另一种沉默,沉默于这种情况看起来,池胥和她的感情比话本里更夸张。

    谁正经人百年未见,两个人住两地,住的是一模一样的风格?

    池胥还当她不清楚:“这木屋和池塘是我没入昆仑时居住的地方。复刻。我原样搬在了这里。”

    他打开木屋,只一个手势就让天地光亮照入木屋。

    池胥站在木屋门口邀请小奚:“进来看看?”

    子车奚往木屋里走。

    小小的木屋动用了缩地成寸的法术,看似小,而里头大得很。居中是一个巨大的待客厅,其余房间被屏风隔离出一间又一间。

    这些都没什么问题。

    问题是待客厅主位座椅那儿。

    两张座椅中间的小桌上,摆放着唯一的物件——一块被托起来的小石块。

    那是从子车奚本体上落下的。

    子车奚:“……”哇靠,有人拿自己“尸体”放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