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的日常私物皆是简朴。
见谢雪濯看立柜,薛婵便拉开书案屉子闲看,很快道:“孙尧平日定是勤学。”
孙尧每厢抽屉里都放满了书册,有书页泛黄的古册,亦有他亲笔记录的铸剑术心得,其人字虽写的不甚雅正,但只看笔录之量,也知极是苦学。
齐甫言道:“这些要么是百年前的铸剑师所著古籍,要么是师父传授的冶铁锻造之法,师父常说每一柄剑都有独特性情,铸剑师要像对待亲子一般对待手中之剑,我们每个人都会记,但只有孙师弟记得这般细致。”
薛婵听得不是滋味,目光一晃,忽见一本被尤其珍爱的薄册放在抽屉最里头,薛婵抽出,刚翻得七八页,眼瞳忽颤道:“凉灯寨锻打法?”
齐甫言迟疑道:“这应是师父传给孙师弟一人的锻打熟铁之法,我们常看到他拿着这本册子,但谁都不知写的什么。”
“凉灯寨?”凌千山听出门道来,“应该是万灵山腹地的村寨。”
“万灵山”三字一出,薛婵背脊发僵,谢雪濯也看了过来。
凌千山道:“这应是四年前,我们武林正道去剿灭血衣楼时,曲沧在一个西夷寨子里发现的锻造兵刃之法。当初血衣楼占了万灵山,那周围的西夷村落也被荼毒,有用的匠人被捉去供他们驱使奴役,无用的就被他们拉去试炼邪功邪毒,惨不忍睹。”
“我们攻破万灵山总坛时,周围的百姓也算得救,当时有许多魔教余孽逃去周边寨子,洗剑阁负责搜北面,凉灯寨便在其中。这寨子里好几个百岁匠人,最擅锻造冶炼之术,曲沧求知心切,为了取经还在那住了一夜。”
凌千山说完,谢雪濯心下了然,但一转眼却见薛婵默然深思着什么。
当着众人他不好发问,而就这晃神的功夫,“咚”的一声,一支木簪从他手中袍衫里掉落下来。
谢雪濯弯身捡起木簪,忽见簪身刻有小字,仔细一瞧,剑眉拧了起来。
杨元贞见状凑过来,很快他愕然道:“芳菲的东西怎在孙尧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