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人间客


    薛婵道:“不必担心,他们二人一个与我并无交集,一个天真无邪,认不出什么的,何况我若不亲自跟着去,又怎能速查个明白?”

    白蓁蓁未劝得动,反被薛婵哄着睡下,徐婆婆夜里守在白蓁蓁身边,薛婵一人独自去西厢安寝,她当真累的紧了,倒头便入了梦乡。

    “说,鬼主玉棺到底在何处?!”

    “阿月,你好狠的心啊,师父将你当做女儿一样啊……”

    “师姐,快跑!快跑啊——”

    “阿婵,母亲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整夜都是转鹭灯般的噩梦,待最后一张模糊面容在迷雾中消散,薛婵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她急喘两声,转头朝外一看,便见窗外晨曦清明,已是天亮了。

    更衣梳洗时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待打开厢房出来,见白蓁蓁坐着轮椅,正在和一个十八九岁的紫衣墨发女子在院中说话。

    女子生得一副明艳面庞,气韵却十分温婉娴雅,听见动静转身看到薛婵,笑着道:“这位想来就是薛姑娘了——”

    “小师父,这位是凌姑娘。”

    白蓁蓁一介绍,薛婵也认了出来,眼前这位正是凌千山的独女凌芳菲。

    乾元二十二年的金兰大会时,凌芳菲就和白蓁蓁一般大,曾跟着凌千山去往苍梧派观战。她做为那一年的魁首,凌芳菲还专门来与她说话,几年不见,当年刁蛮精怪的小丫头已长成大家闺秀了。

    薛婵笑着上前,“你们在说什么?”

    白蓁蓁道:“凌姑娘的母亲出自药王谷,医术十分高明,先前正在编写一本新医经,她也和凌夫人学过几分医理,听说我来了,便来找我问问治肺积的方子。一来,凌夫人患肺积好些年,这一两年尤其严重,如今卧病在床,连门都不得出,正求良方;二来,百药门若有好方子,可编入医经里头,待写成了,好造福百姓。”

    薛婵恍然,“难怪没看见凌夫人,那你可要去给凌夫人瞧瞧?”

    凌芳菲在旁温柔道:“薛姑娘费心了,我母亲的病一直是药王谷的师叔们在看,我来是想问问百药门可有别的治法,若然有,便想请白姑娘看看,不料都是相类的法子。”

    白蓁蓁道:“肺积那一套疗法已十分纯熟,凌姑娘不必过分忧心。”

    正说着,昨夜见过的紫衣婢女匆匆而来,一看到凌芳菲,她便心急火燎道:“大小姐怎么跑来这里了?阁主正找你,快点随奴婢回去吧,晚了阁主又要生气了!”

    凌芳菲面上神色纷杂起来,又是难过又是害怕,还未应话,婢女已拉着她朝外走,她只好歉疚道:“那我先告辞了——”

    薛婵送出两步,“凌姑娘得空再来找蓁蓁说话。”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二人走远,目光一晃,忽见不远处的花墙后闪过一道灰袍影子,她眉头一皱疾步走过去,到了花墙后,却是空空荡荡并无人影。

    她纳闷回来,奇怪道:“这洗剑阁鬼里鬼气的,青天白日竟有人监视,只是不知是监视我们,还是监视凌姑娘。”

    白蓁蓁吓了一跳,“监视?”

    薛婵也不解,“你瞧着凌姑娘如何?昨夜那婢女便十分慌张,今晨又是如此,怎么想怎么古怪。”

    白蓁蓁道:“她看着气血不足了些,别的倒没异样。”

    薛婵还是觉得怪异,可何处怪她又说不上来,这时,两个婢女送来早饭,待用完饭,一个着玄色武袍的义悬堂弟子到了院外,正是来请她同去青竹山庄的。

    薛婵利落穿上斗篷,又交代徐婆婆好生照料白蓁蓁,随即跟着这义悬堂弟子一路至洗剑阁侧门。

    侧门外车马已备,除了昨日见过的义悬堂那辆华丽大马车,魏峥和赵冕也策马同行,他二人是苦主亦是人证,同去最好。

    燕真笑眯眯倚在车辕上,“薛姑娘,就等你了,本来想骑马去的,可想到你身子弱,便还是改马车了,放心,我们的马车很快。”

    薛婵应了谢,待爬上马车,方见谢雪濯也等在车上,这车室宽大,三五人都不拥挤,薛婵点了点头,待马车走动起来,先掀开窗帷看向魏峥。

    “魏少侠,你平日来洗剑阁的次数可多吗?”

    魏峥本满胸沉闷,但听见薛婵清问之声,又被她妙目瞧着,莫名就想答她的话,“来得不算多,但平日帮主有事,常让我来跑腿,姑娘何有此问?”

    薛婵诚实道:“出门之前见到了凌大小姐,还没说两句话,她就被婢女匆匆叫走了,我觉得奇怪,便想问问她——”

    薛婵本只是随便聊聊,这话一出,魏峥大为惊骇道:“你、你竟见到了凌姑娘?她不是被凌阁主关起来了吗?!”

    魏峥说完自己先有些惊恐,回头一看,见离洗剑阁已远才松了口气。

    薛婵愈发奇怪,“她是凌帮主独女,当十分受宠才是,为何会被关起来?”

    薛婵身上格外有种江湖儿女的坦荡无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