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蓁蓁怕她不认得，轻声道：“谢雪濯，玉宸派扪星客唯一关门弟子，四年前你在万灵山出事时，他正在齐州与无舌道人温朴生死一战，他们师徒二人避世多年，他诛杀温朴，也算一战成名了。那之后，他又消失了一段时日，直到前岁的金兰大会上，他忽然出现得了魁首——”

    她压低声道：“你当年那句‘郑盟主知道下落’，令郑文德这几年遇刺多回，还受过两回重伤，再加上彼时正道之才损折过多，于是前岁一早便说，得魁首者为少盟主，好代郑文德往来各派处置魔教余孽事宜。”

    说完这些，白蓁蓁又纳闷道：“这位谢少盟主出身莲州断水山庄，与燕家乃是世交，听闻他上任少盟主后，为人行事颇不近人情……但也太奇怪了，怎么陪燕家小公子一起来的竟会是他？”

    “你可知这世上最想找到傀蛊翁的人是谁？”

    薛婵目光落在远处的白袍身影上，语声轻不可闻。

    白蓁蓁不假思索道：“自是小师姨，旁人为夺宝，找不到也不碍什么。小师姨却是为查明旧事洗冤报仇，南宫霁已死，咱们非得把傀蛊翁揪出来当年事才能清明。”

    “不。”薛婵摇头，“若真论起来，这位少盟主只怕比我更甚。”

    白蓁蓁不明白，薛婵幽幽一叹道：“当年断水山庄被血衣楼洗劫，世人只知老楼主南宫烬领头，从者甚多。却无人知晓，虐杀他父母以逼问断水剑下落的，不是南宫烬，不是无舌道人温朴，亦不是毒菩萨刘玄，而正是那傀蛊翁苏枕流。”

    白蓁蓁惊讶极了，“你是如何得知？”

    薛婵不知想到什么，语气一时悠远起来，“因我认得他，不仅认得，许多许多年前，还曾有过一段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