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今晚应该就能醒来。好了小女巫,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你就可以回去了,注意好好休息。”女人略带沙哑的声音温温柔柔,带着能安抚人心的奇特韵律。
“谢谢您,芮莎医生!”安娜真心实意的向她道谢。
她抱着芮莎医生递给她的纸袋,深深地鞠了个躬,赶在药剂效果时间内,蓝龙苏醒前,转身离开了。
她踏着晚霞最后一缕余晖跑走,没过一会儿,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虫鸣响起,月色温柔,在安娜走后,不大的医务室里只有几道清浅的呼吸声。
“嘶……”
躺在地板上的蓝龙动了动,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颈,和还有些混沌的脑袋。
他睁开双眼,活动了一下四肢,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看到翘着腿坐在他面前的芮莎。
看着对方叼着烟,悠哉悠哉的样子,蓝龙的怒火涌上心头:“芮莎!你又在搞什么!”莫名其妙扎他一针!
“你的臭脾气还是一如既往,桑德莱恩。我可看不惯你欺负可爱的小女巫。”
芮莎医生斜睨了一眼已经起身,正在奋力拍走身上灰尘的蓝龙。
“我可没有欺负她,我只是在寻找一个答案罢了。”桑德莱恩冷哼一声,坐回了长椅上。
“哎呀,还是老样子。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一点,怎么样?被迫当保姆的滋味还好受吗?”
芮莎医生点燃了那只细长的香烟,吞吐几下,然后深吸一口,把青色的烟雾轻轻喷吐到对面蓝龙的脸上。
“啧,犯不着你来操心。”蓝龙蹙眉,微微偏头,躲开那带阵着甜腻香气的烟雾。
“拉曼茄?你真是嫌自己活得太长。”蓝龙眉头皱得更深了,语带嘲讽。
“彼此彼此。你和我还不知道谁先把自己作死呢。”芮莎医生叼着烟,轻轻笑了两声。
“我说,桑德莱恩,你怎么会跑来这里当什么客座教授?钱不够用了?难道真的就是为了当保姆?”
“无可奉告。”蓝龙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闭上冰紫色的双眼,不耐烦的敷衍她。
“看来,就算是龙族。也并不能那么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生活呢。”芮莎笑笑,又看向睡在病床上的那个身影,似乎有些悲伤地感叹道:“真是可怜的一个孩子,和我一样,都有回不去的故乡……”
“停,帕洛斯和你可不一样,他可没有做过什么荒唐事。”蓝龙立刻打断对方顾影自怜的表演。
“至于你,来自神秘海域的深渊人鱼,芮莎.格莱雅,为什么会来这里,当了一个……小小的校医?我原本以为你的职务会更高一些。”蓝龙眯了眯眼,语气试探,反客为主。
“哎呀,各有苦衷嘛。”芮莎医生又吸了一口烟,神色渺远地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
一时间,两人无话。
“……不过你这个针还挺实用的,卖给我几支?”蓝龙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他舒展了一下身体,把修长的双腿搭在对面的桌子上。
“可以,”芮莎懒懒地看了一眼他锃亮的长靴底,开价:“一支三十红晶。”
“你怎么不去抢?”蓝龙气笑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黑。”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抠门。”
芮莎也对他笑笑,咧开至耳根的红唇里露出尖尖的森白獠牙。
*
一龙一鱼曾经的恩怨情仇尚且不知,安娜此刻已经哼着歌,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我回来了,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她来到桌子前,掀开覆盖着鸟笼的红布,查看渡鸦的情况。
渡鸦还是那副没有精神的样子。在使魔契约课结束之后,他的状态就一直不太好,一天到晚都在睡觉,把头埋在翅膀里,很是困倦。
安娜不知道它怎么了。好不容易蹲守到它睡醒,对方也只是神色恹恹的,说什么,最近魔力消耗比较大,它又离开了自己的契约主人,只能闭目养神。
明明最近也没做什么?安娜不解,只能勉强接受渡鸦的说法。
老实说,没有乌鸦在耳边聒噪,还让她觉得有些寂寞。
精彩纷呈的一天终于结束,安娜收拾了一下,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等到她洗漱完毕,正擦着头走出浴室的时候,桌子上的水晶球正不断闪烁着紫光。
是玛丽姨妈在呼唤她!安娜连忙跑去按下水晶球上的宝石,和魔女姨妈进行“视频通话。”
“安娜,最近过得怎么样?”对面的女巫只露出半张脸,黑发丝丝缕缕地笼罩在晶球上,看着有些吓人。
那边的声音很是嘈杂,安娜甚至听到了不同语言的叫卖声,与各类魔兽的鸣啼。
“我在集市上,你有